西彭山人
新华网重庆频道讯 据金羊网报道,据报道:经中宣部、国务院三峡办批准,从本月起三峡移民精神宣传活动将在全国十省市开展,首站将在首都北京举行。近日,即将启程赴京的报告会、展览和话剧三大宣传项目团成员举行誓师大会,决心以自己的行动让三峡移民精神唱响全国、感动全国。之后三峡移民精神报告团将赴山东、上海、江苏、江西、广东各举行一场报告会,《三峡移民精神颂》展览将赴安徽、浙江、福建和湖南巡展。据称,“让三峡移民精神震撼人心”是此次宣传活动的的目标。
1992年,全国人大通过了建设三峡工程的决议。据专家讲,三峡工程成败的关键在移民工作。据目前统计,共有113万移民告别故土,拆毁近3500万平方米的房屋,迁建上千家工矿企业,淹没30多万亩农田
…… 水库淹没涉及湖北省、重庆市的两座城市、21个县。这意味着,从1998年到2009年,每年平均移民达10万人左右。
我听一位外地朋友说,移民是好事嘛,政府投入很多,有安置移民任务的各省市,为移民的居住、就业、发展、子女入学都考虑得很周到,安排得相当好。比起没有移民之前,条件真是天壤之别。他们为什么还要哭哭啼啼的呢?不能说这位朋友的话一点道理也没有。库区农民原来的生存条件确实很差。据当地权威媒体报道,库区长期以来基础设施落后,产业支撑不足,经济发展缓慢,就业矛盾突出,社会事业严重滞后,生态环境异常艰巨,库区人民生活极为贫困。中国政府对三峡移民工作定的方针是“搬得出、稳得住、逐步能致富”。所谓“树挪死,人挪活”,移民之后,美好的生活前景在等待着他们。可是,没有亲身经历的人,能体会到“故土难离”的那份伤痛吗?
新华网重庆报道中说:对于三峡移民来说,较之于物质的割舍,更难的是情感的割舍。为了清库,万州区武陵镇禹安村65岁的董生芬老太太,含泪砍倒了40年前她和丈夫亲手栽种的定情树。巫山县培石镇培石村谭成栋的父亲临终前说:“我要葬在江边,听着江水声,才睡得踏实。”但为了三峡库区水质,谭成栋给父亲迁了坟,仅这个镇,15年内就要迁坟几百座
……
我看过移居海外人士写的文章,他们常在异乡感到孤独,那是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在富裕的物质生活条件下,唯有这份孤独挥之不去。有些老干部,参加革命以后再也没有回过故乡,几十年在外南征北战,建国以后又听凭组织调遣,几乎走遍大半个中国。但他们至今乡音未改,而且,经常深切怀念故乡的小米粥、荞面饸烙、包谷面鱼鱼。这就是故土难离。亲不亲故乡人,美不美乡中水。而比起移居海外的白领或成功人士,比起参加革命的老干部,三峡库区的移民由于文化层次和视野的限制,他们应该更加难以割舍祖祖辈辈生息繁衍之地。对他们来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如果可以选择,他们宁愿守在贫困的故土。不是个中人,难以理解库区农民那份“舍小家、为大家”的情怀,也难以理解库区乡、村干部为动员移民所付出的那份艰辛。
“衣锦还乡”是为中国人普遍乐道的美事。衣锦也许可以办到,最难得的是衣锦之后的“还乡”。有些人到外面闯荡,混成功了,已经具有了相当的知名度,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对他们来说,多一个、少一个崇拜者已经不再重要。但他们最在乎的是当年故乡里对他冷眼相看的邻居大妈的理解、当年断言他“一辈子不会有出息”的放羊老大爷的惊叹。没有这些,他的成功还有什么意义呢?三峡移民也可能遇到这种情况,出去见了世面,创出了局面,但已经无“乡”可回,那可是最悲哀的事呵。而且,到那时候想要告慰先人,祖坟已经没了踪影,中国农民,一生追求何事?不就是“衣锦还乡”和告慰先人的那份满足感么?
有消息说,以三峡大移民为题材,名为《移民金大花》的重庆方言话剧,将于4月7日至8日在北京长安大戏院上演。作为重庆市“三峡移民精神进京宣传活动”之一,话剧《移民金大花》中的大部分演员都是三峡移民。其中不仅包括万州三峡歌舞团和三峡京剧团的准专业演员,甚至还有从未演过戏的移民干部,移民演“移民”可谓感同身受。据了解,该剧自上演以来,曾往返重庆的30多个郊区县,行程1万多公里,20多万人观看了演出。凡看过演出的人,无不深受剧情的感动。
在此之前,2003年6月,正值三峡工程蓄水时刻,我国第一部全方位、多角度反映三峡工程外迁移民生活的长篇报告文学《命运的迁徙》由重庆出版社出版。据介绍,《命运的迁徙》是全国著名作家、重庆作协主席黄济人对三峡大坝蓄水前,重庆外迁移民工程的讴歌与礼赞。三峡工程开工后,黄济人用了近半年时间深入库区,造访逾千户移民家庭,走访全国有移民安置任务的11个省市,行程数万公里,被库区人民为了国家的长远利益,牺牲个人利益事迹所感动,对这一伟大而艰难的历史进程作了真实而生动的描述。
也许,没有接触过三峡库区移民的朋友,能够通过话剧《移民金大花》,通过报告文学《命运的迁徙》,以及三峡移民精神讲演团的讲演,而受到震撼?但愿。三峡移民确实值得人们尊重,三峡移民里确实蕴藏着许多感动人的事情。只要你设身处地体会一下,或多或少总会受到一些震撼,至少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