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长寿葛兰镇烟坡村数百亩西瓜烂在地里，悲愤的农民举起扁担、锄头乱砸。 首席记者 史宗伟 摄

    蒙蒙细雨中，长寿区葛兰镇大坝山到处都是无人理睬的西瓜。村民们火了——上百个西瓜被堆起来，锄头、铁锹一顿乱砸，瓜肉横飞。

    老天的幽默

    大坝山紧挨四川邻水县，大山深处的烟坡、大坝、塘坝3村海拔超过800米，是葛兰镇最穷的村子，这里几乎没水田，人均1.5亩旱地，主要种植玉米和西瓜。

    去年，种西瓜的村民发了小财——越旱西瓜越甜，越热卖价越高。今年，西瓜成为5000村民不约而同的选择，连绵起伏的五六个山头上，除了林木，就是瓜田。6月底来，百年不遇暴雨接连不断光顾，西瓜藤娇贵，雨水泡上半天，必死无疑。

    7月底到8月初是西瓜出山的季节，1000户村民搭起的上千个看守窝棚默默地面对着满山的西瓜。烟坡村村委会主任方永圣昨日自言自语，“4000多亩，1万多吨，都完了，今年的收成完了。”57岁的方永圣感慨，“全村所有瓜田一分钱都收不回来，这样的年景，我一辈子没遇到过。”

    瓜农的眼泪

    听闻记者来访，村民们聚拢到瓜田旁，望着泡在泥水里的数百万个西瓜，一些村民不禁潸然泪下。59岁的黄伯清擦去眼角的泪水：“我这辈子都不曾哭过。”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这位腰部残疾的老人和61岁的老伴奇迹般地种活了5亩西瓜，2000多元的投入是老人几乎所有的积蓄。

    6月底，第一场暴雨浇下，西瓜藤面临灭顶之灾。西瓜藤一死，藤上西瓜的生长立即停止，四五天之内开始变味。

    袁成华一家的损失无疑是最大的，他贷了款，包下40亩地，全种了西瓜。“暴雨为啥偏偏这个时候下。”袁成华说，种瓜该花的钱全花了，西瓜眼看要上市，雨水冲走了所有的投资和半年的辛劳。

    这里已有很长时间没见到西瓜批发商了。昨下午，两个批发商来了，旋即又走了。不知谁带头喊了声“砸”，数十人涌向前去，公路旁一片两亩见方瓜田里，西瓜无一幸免。

    镇长的计划

    温永熙，葛兰镇主管农业的副镇长，他已经连续在瓜田里呆了3天。“这是农作物品种单一惹的祸。”温永熙说，在大坝山区，暴雨导致西瓜绝收的状况从未出现过，见到种西瓜发财，村民们种植热情高涨。政府对农民一窝蜂而上的行为未加阻拦，“1亩西瓜的收成相当于5亩玉米，想拦也拦不住。”

    他说，补贴瓜农的经济损失，镇政府实在无能为力——修复暴雨洪灾导致的水库、公路等基础设施，镇里已经勒紧腰带拿出了200多万。

    他保证，不会让一个村民因为天灾没饭吃——农村低保可保证农民人均年收入达到800元，待上级的救灾资金拨付，大坝山里的3个村将受到重点扶持。

    温永熙为大坝山村民们谋划了一条生产重建之路——马上处理地里的烂瓜，镇里资助部分种子和化肥，改种速生反季节蔬菜。明年开春，政府将引导村民在部分西瓜地里种上李子、柑桔等耐水干果作物，将大坝山打造成复合型的果品基地。 记者 王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