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副会长 樊纲]： 非常荣幸能够参加这样一个盛会。就像今天上午很多领导人和刚才周教授所讲的，我们中国经济能够有今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民营经济的发展，我们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而且想一想这20几年的历程，我们现在所面临的问题确实和20几年，甚至几年前已经也很大的不同，我们现在很多制度上的瓶颈已经打破，正像刚才周教授所讲的，我们现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恐怕制度的问题，意识形态的障碍已经不是主要的了，今后民营企业的发展很大程度上靠我们自己能不能做大做强做好。 　[2007-11-5 11:11:18]     

    [樊纲]： 当然这不否定有很多制度上的问题，但是我看到我们日程上还有很多议题，包括今天下午专门要讨论财税平等的问题。还有很多准入的问题，平等的政策等等一系列的制度的问题确实需要研讨，物权法已经有了，但是要怎么来保护和引导。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在想我要谈什么问题，什么问题在现在应该说是面临一个新问题，一些新的问题能够和我们民营企业家和我们有关部门的领导共同探讨。 　[2007-11-5 11:12:57]

    [樊纲]： 就想从我们科学发展观这个发展的角度，我们民营经济，非公有制经济要发展，我们今后在发展什么，怎么发展的问题上做点讨论。 　[2007-11-5 11:14:45]     

    [樊纲]： 刚才讲了民营企业发展的方方面面规模已经很大了，也在各个领域都有长足的发展，我想大概在几个大的领域都有长足的发展，除了一些垄断行业还比较少，进入门槛还比较高以外，我想在房地产业这几年有了大的发展，高端服务业，特别金融服务业也有很大的发展。然后在一般的服务业也有很大的发展，但是确实比较重要的一块还是制造。 　[2007-11-5 11:15:11]     

    [樊纲]： 刚才所讲的中国制造的那些东西，我们研究宏观经济最近几个月都在研究中国制造太多的问题，我们的外贸顺差太多的问题，外汇储备太多的问题，在国际上开会总是人家说你们调整这个，调整那个。但是想一想，中国制造这个制造业在中国过去几十年这是我们发展的一个集锦，今后这个发展的前景如何。 　[2007-11-5 11:15:35]     

    [樊纲]： 最近有很多说法，国际上有很多说法，国内也有很多说法，应该说有一定程度上是唱衰中国制造业。国际上说市场没有了，大家都保护主义了，质量问题是一会儿就会过去的问题，这个也是我们在不断改进，这是很多政治上的一些故意夸大其辞的一些东西。 　[2007-11-5 11:16:24]     

    [樊纲]： 但是说市场容量已经很少，你们有那么多的顺差了，国内也有很多说法，一个也是外汇市场已经出现很大了，另外一个是关于资源，关于环境，附加值又低呀。很多媒体，包括一些学者都认为这个东西没有意思，看看高端服务业多好，看看房地产挣钱挣多大等等。 　[2007-11-5 11:16:41]     

    [樊纲]： 那么就使得很多民营企业家自己做制造业的可能对这个问题也有点犹豫，有点看不起自己做的事业。我在这儿就想利用这点时间很简短的把这个问题，分享我们的事业，刚才周教授说是不是会讲一些货币的问题，我想今天还是回到我们实体的部分来讨论问题，因为作为中国的经济学者要研究的首要问题是中国这个落后的穷国怎么能够实现我们的目标，怎么能够实现和谐社会。 　[2007-11-5 11:17:41]     

    [樊纲]： 而且世界上实际上也证明恰恰是资源稀缺的国家可以发展，资源富裕的国家反倒是躺在资源身上反倒得不到发展。因此资源稀缺本身不是问题，现在大家说什么东西都在涨价，石油马上就要过100美元一桶了，但是石油涨价是不是问题，石油涨价你用100美元的油，你的竞争对手也用100美元的油，这不是问题，可能的问题就是消费者在消费之间有个替代，他可能更多的骑自行车，少开汽车了，那是整个汽车产业会面临的石油涨价的问题，并是你作为制造业商这个产业可能会有所调整，但是你是一个制造业商你这个产业仍然可以生存。 　[2007-11-5 11:18:06]     

    [樊纲]： 那么跟资源相关的领一个问题就是环保。环保确实是我们过去严重忽视的一个事情。环保的成本在一定的制度要求下是必须要付的，这点我们要高度清晰。我们过去很多制度对环保不重视，我们把那些成本留给了子孙后代，所以现在我们成本显得比较低，但是这些隐含的社会成本，它是存在的，只是我们没付，因此污染环境，因此给子孙后代留下了祸害。 　[2007-11-5 11:18:28]     

    [樊纲]： 但是这件事不是我们刚认识到，全世界的人都在认识到，全世界人都在增加环保的力度，都在增加对环保成本支付的要求，因此我们是要更多的付环保成本，保护环境，但是保护了环境不等于就不搞制造业，不搞这些生产。说完这两点我们非常明显的看到，我们确实有问题，但是问题不在于资源本身，不在于环保本身，而在于我们过去效率低下，我们用资源的效率太低，我们没有付环保的成本，说明我们的效率实际比别人低，别人付了。 　[2007-11-5 11:19:00]     

    [樊纲]： 因此在这种低效率下你还能够竞争，这是一个扭曲的地方。在这个意义上转变生产方式，转变增长方式真正的含义是提高效率。我们过去浪费资源，浪费能源的技术和生产方式确实是要淘汰，在资源越来越贫乏的情况下，在全世界资源越来越贫乏的情况下，这当然是要淘汰的。 　[2007-11-5 11:19:53]

        [樊纲]： 你继续破坏环境当然也是要被淘汰的，没有竞争，没有效率就是没有竞争力，没有竞争力就会被淘汰，这是你没有资格搞制造业的问题。而不是应该不应该努力提高效率，努力改进自己的经营，努力改进自己的环保去大力发展制造业的问题，这是两个问题。 　[2007-11-5 11:20:37]     

    [樊纲]： 我们有的人说我们怎么能搞制造业呢？我们的效率这么低，那干脆就不搞了。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的意思相当于我们无能，我们笨蛋，我们不搞了，让别人搞去吧。发展中的中国还是要努力才能实现效率，才能像日本一样，自己没有资源用全世界的资源，我们为全世界生产，用全世界的资源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努力提高自己的效率，日本在资源利用的效率是世界第一的，所以他才能够大力发展。然后环保做得好我们才能有大的发展，才能不被子孙后代所唾弃。 　[2007-11-5 11:21:04]     

    [樊纲]： 这一点，这是我们真正转变生产方式的内容。但是这种提高效率转变生产方式，不等于不要制造业，现在有一种说法就是我们搞高端服务，不搞制造业，我们搞高新科技，那我说你要跳跃制造业阶段，那么这个跳跃的前提应该是如果我们现在搞城市化，搞经济化发展就不需要盖房子了，说我们电脑画个房子就可以进去住了，那你可以不发展制造业产品。 　[2007-11-5 11:23:24]     

    [樊纲]： 这一点，这是我们真正转变生产方式的内容。但是这种提高效率转变生产方式，不等于不要制造业，现在有一种说法就是我们搞高端服务，不搞制造业，我们搞高新科技，那我说你要跳跃制造业阶段，那么这个跳跃的前提应该是如果我们现在搞城市化，搞经济化发展就不需要盖房子了，说我们电脑画个房子就可以进去住了，那你可以不发展制造业产品。 　[2007-11-5 11:23:48]     

    [樊纲]： 如果说制造业要发展我们不去做，那什么意思呢？就是这个就业让别人去做。那我们再看看中国的就业问题。我们迄今为止，30年的大发展，转移出了2-2.5亿农民，但是我们现在仍然还有2.5-3亿的农民，这些人的收入是打工仔的一半，农民们出来就业，还不能当电脑工程师，不能当操盘手，这是客观事实。第一他们做什么？即使我们发展了高端服务业，高新科技的东西，我们中国这么多人口，这么多就业，这些人怎么就业，我们不去做各式各样的事情，这个不做，那个不做，我们做什么？ 　[2007-11-5 11:25:17]     

    [樊纲]： 什么叫现代化，什么叫和谐社会，那不是产值的比重，以人为本是要按就业算，我们中国之所以现在收入差距的拉大，之所以我们国民收入在不够，刚才周教授讲的是因为工人和工人的竞争，而且现在最基本的竞争是要不断出来的农民和已经在打工的工人们在竞争。这些就业问题是我们实现发展的根本。 　[2007-11-5 11:26:42]     

    [樊纲]： 这是根本要解决的问题，也是我们劳动工资最终能够提高的根本问题。因此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中国还远远没有走完发展的道路。发展的道路一般在发展经济学上是农业劳动在全国劳动力的比重到了10%左右，就到了所谓的刘易斯拐点，我们没达到。还需要创造。真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说中国制造对中国的未来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我们能不能把世界更多的就业在中国做，而不要让他跑到现在我们看不起的制造业，包括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尽可能保持在中国多做一点，做的时间长一点，不要让它流失到印度去，流失到越南去。 　[2007-11-5 11:27:31]     

    [樊纲]： 解决我们中国的发展问题，我们中国这么多劳动力什么都能做，我们大力发展高新科技，大力发展制造业，为世界制造的制造业和一般劳动密集的服务业，这是从宏观的角度来讲，从国家的利益，从国家的现实需求，前面讲的市场物质的需求，这儿讲的是就业的需求。 　[2007-11-5 11:28:40]     

    [樊纲]： 但是讲完就业的需求，我们企业家，甚至我们地方政府从严格上来讲都不需要管国家的就业问题，从企业家的角度你盈利就可以了，你的职责是盈利，而在我看来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最重要的社会责任就是创造就业。 　[2007-11-5 11:28:53]     

    [樊纲]： 只有把民营企业发展了，我们工人就业才能上升，创造就业是企业家你对社会最大的贡献，最重要的贡献，这就是民营企业创造就业的重大的作用。因此从这个角度，这时国家的角度，但是从企业的角度从短期的企业角度来讲就是盈利。 　[2007-11-5 11:30:00]     

    [樊纲]：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搞制造业，我们今后还能不能靠制造业盈利，作为企业来讲。我们过去成本比较低，我们现在通货成本高了怎么办？这也是问题。这也是摆在我们企业家面前的现实问题。这段我讲三点。我认为中国的制造业从企业的角度也还有大的发展前景。 　[2007-11-5 11:30:22]     

    [樊纲]： 第一，劳动工资是在上涨，但是总体上涨，除了沿海地区上涨比较快以外，内陆地区总体上涨仍然不快。而且我们还有2-3亿的农民在农村源源不断得出来，这个过程很长。在这儿我要说一句，确实我们要看到劳动成本是要上涨，我们过去20年是不涨，甚至还下降，这个是不可持续的。第二沿海地区有些成本也在提高。 　[2007-11-5 11:30:50]     

    [樊纲]： 千万不要在现在放弃，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经验，千万不要放弃。包括我们很多的制造业，包括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和服务业，有长期的发展的前景，够一个家族赚几代人，持续做下去，做出世界品牌。现在世界最大的企业是什么比尔盖茨，石油石化，其实是什么，是沃尔马，沃尔马做成的针头线脑最低端的劳动密集型的服务业，我们为什么不持续做下去。正当我们有了高端竞争力的时候，我个人希望不要放弃。 　[2007-11-5 11:31:10]     

    [樊纲]： 第三，我们这几年我们是在农民工的机会成本里面提高，因为政府加大了对农民的补贴，他出来不出来，他会考虑，他在农村的收入他就放慢了出来的速度，但是早晚还是要出来。那么最近这一阶段的一些区域新的工资价格上涨从总体来讲，从长远来看我们的工资在国际竞争上，在国内大家都是一样的，在国际竞争上应该说还有一段时间，这个因素可能不如我们过去那么强了，但是仍然是一个重要因素，仍然会存在。 　[2007-11-5 11:31:11]     

    [樊纲]： 第二除了这个因素之外，我们想想我们其他的成本现在在下降我们的制度成本在下降，我们的摩擦成本在下降，我们的发展的空间在加大，同时非常重要的一点我们企业创新的竞争力，有技术，创新这方面应该说竞争力相对来讲发挥的作用不大，主要靠成本比较低廉。 　[2007-11-5 11:31:32]     

    [樊纲]： 但是这也是客观的，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我们刚刚走过2、30年的市场发展经历，都是从一个弱小的小企业开始发展起来需要一段时间积累发展走到这个行业的前沿去，你接近了技术前沿，你的创新才是真正的技术创新，你差前沿差得太远，你还是一个二手创新。 　[2007-11-5 11:32:07]     

    [樊纲]： 而现在我们一个行业一个行业正在走到前沿，正到了我们中国人开始创新的时候。在这一点上我们要有充分的认识，世界上唱衰我们中国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中国人不会创新，就会模仿，就会做点OEM，我们自己批判自己，我们需要一个过程，这些媒体不要小看企业家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能追上发达国家做了几百年的企业。而现在我们走到前沿了，我们今后靠创新提高竞争了的因素会更大。 　[2007-11-5 11:32:36]     

    [樊纲]： 千万不要在现在放弃，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经验，千万不要放弃。包括我们很多的制造业，包括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和服务业，有长期的发展的前景，够一个家族赚几代人，持续做下去，做出世界品牌。现在世界最大的企业是什么比尔.盖茨？石油？石化？不是，其实是什么，是沃尔玛，沃尔玛做的是针头线脑最低端的劳动密集型的服务业，我们为什么不持续做下去。正当我们有了高端竞争力的时候，我个人希望不要放弃。 　[2007-11-5 11:33:25]     

    [樊纲]： 你要还没能跟人家搞点贸易摩擦，你叫什么发展，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进程当中，一个一个产业都会有摩擦。然后无非就是我们有很多条款被改，我们的汇率也会逐步有所提高，这些都会有所调整，我们在国际上是只大象，不是以前的小老鼠了，我们开始对市场有影响了，其他国家的工会和企业界对我们有所反映这个也正常。这个变化总的来讲不会停止我们市场进一步扩大的趋势，也不会是飞速的扩大，30%-40%的扩大那是过快的，因此在我看来仍然具有广阔的前景。 　[2007-11-5 11:33:59]     

    [樊纲]： 最后一个问题简单说一两句，就是怎么做，我们能不能做？能做，怎么做，做企业的你们比我们更知道怎么做，我们是从经济学发展的原理讲这些。第一我个人是推专业，你只有专注的持续的在一个领域发展下去，你才能够真正走到前沿，真正的具有世界性的竞争力，我们在这儿谈发展，谈发展永远脱离不了世界的问题。 　[2007-11-5 11:34:30]     

    [樊纲]： 第二就是要适当的集约化，适当的集中，适当的兼并重组。刚才说了生产方式较为低下，小作坊的生产方式确实就要淘汰，现在通过各种金融工具的发展，我们可以兼并重组，民营企业家兼并重组也有它特殊的困难和顾虑，但是应该说没有规模效应，没有新技术利用将来也很难提高效率。 　[2007-11-5 11:35:07]     

    [樊纲]： 第三就是低端行业，我们现在说的是低端行业，制造业被很多人瞧不起，低端行业也是需要创新的，只要有人用，皮鞋袜子也要创新，你才能够在市场上不断有竞争力，不断维持发展的势头。因此整个产品，整个市场，刚才说创新有方方面面，创新社会不等于就是都去搞高新科技的社会，创新社会有方方面面，方方面面都需要创新，我们各个行业才能大发展。 　[2007-11-5 11:35:37]     

    [新华网]： 在这儿也顺便讲一句，制造业的发展仍然是我们这个经济发展的基础。我们现在推崇发达国家高端制造业的发展，高端制造业的发展有制造业的基础，比如说你要以财富为基础，我们中国人均财富才1千多人民币，你金融服务服务谁呀？理财，有几个人能够符合你理财的标准？我希望是越来越多，但是有一个过程，人均GDP才2千美元，美国人是人均GDP4万美元，那他当然服务业大。 　[2007-11-5 11:36:06]     

    [樊纲]： 而我们制造业和一般服务业还是发展的基础，而且我们实体经济的稳定和发展，才有我们金融领域的健康和发展，才能够真正的防范房产泡沫，股市泡沫这些泡沫的出现，有一个稳定实体经济的发展我们才能继续高增长它几十年，实现中国增长的梦想，发展的梦想，充分就业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