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江号子濒临失传、荣昌陶艺濒临失传、巴渝曲艺濒临失传、民间山歌濒临失传……现实告诉我们,重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已敲响警钟。
2007年底,市文化局向市人大常委会提交《关于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情况的报告》,其中所反映的重庆非物遗产现状更是令人忧心:现存的1200多项遗产中,包括川江号子、巴渝曲艺在内的一批珍贵非物遗产正濒临失传险境。
专家认为,重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任务艰巨,时间紧迫。
渐渐远去的传承人
没有传承人,非物质文化遗产就会逐渐褪色和干枯。
现实是,重庆现有传承人大多年事已高,许多人正在逝去。
去年12月18日,评书艺术家徐勍从艺60年,可他无法开心,因为10多项巴渝曲艺形式现在能表演的只有轻音、评书和金钱板,掌握这些技艺的人屈指可数。
同一天,荣昌陶艺传承人罗天锡有些孤单,眼前的单环瓶虽然精美,但能制作它的人却寥寥无几。
很难考证重庆究竟有多少非物遗产传承人。市非物质文化保护中心主任段明感概:“非物遗产是城市特性的记忆,没有传承人,就只能看着这些记忆被抹去,直到彻底消失。”
罗天锡60岁,算是年轻的传承人。“川江号子的陈邦贵91岁、陶鹏77岁,黔江南溪号子只有16个60至80岁的老人会唱。”罗天锡说,“非物遗产保护最重要的是人,没有人什么都别谈”。
蓝锡麟等文化专家认为,重庆有的民间艺人已经辞世,在世者大多年老体弱,这样下去,很可能引发传承环境消失、传承链断裂等连锁问题。
“传承人留不住是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面临的难题。”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王洪华表示,传承人掌握着祖先的精湛技艺和文化传统,有意识地创造优良的传承环境,为遗产传承营建良好文化氛围,是需要精心思考的问题。
难以寻觅的继承人
传承人留不住,继承人同样找不到。
去年12月18日,徐派评书收12岁的黄文可为徒,此情此景,徐勍止不住眼中的泪水。
但是,12岁的黄文可不能掩盖重庆非物遗产难觅继承人的尴尬,谁来传承,谁来演绎曾经五彩缤纷的文化遗产,是必须正视的问题。
荣昌县垭口镇陶器生产企业里年轻工人占多数,但其中没有掌握传统荣昌陶艺的人。
“年轻人要赚钱,不能逼着人家学吧!”长期从事非物遗产保护的市政协委员张永安说,非物遗产很多是难见经济效益的传统技艺,要年轻人学不现实,就是他们愿意,家里也不会支持。
采访中,不少中学生家长表示,孩子学钢琴、小提琴、舞蹈,这些对孩子发展有帮助,而川剧、京剧这类传统技艺对孩子的将来有多大用处呢?
市政协委员黄荣华在市三届政协一次会议上提交了《关于在中小学普及川剧教育的建议》,“上世纪90年代,重庆曾有中小学川剧普及队伍,现在已不知所踪。”黄荣华认为,非物遗产传承首先应该进行普及。
前不久,荣昌陶“单环瓶”被重庆大学选为送给美国耶鲁大学的礼品。对谁来继承这门艺术,人们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