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与“自下”
面对“地球日”在重庆的寂寞,吴登明是乐观的。因为每当环保行动遇到阻力时,他总会告诫自己:假若时光倒退10年,又是怎样的情形?那个时候,他需要向每一个当事者“传经布道”,阐述环保的意义。
创建绿联会后,吴登明还担任多所高校学生环保组织的指导老师。如今,这些当年的环保热血青年,很多已经进入全国知名的环保组织,有的甚至担任要职。
“他们这一代,不仅是环保事业的基石,也是整个公民社会的火种。”吴登明在美国同行米雪尔·佩怀特面前,自信地认为“我们比他们做得好”,但他也很清楚,国内绿色环保民间组织发出的声音,以及他们在推动环保方面的作用,实在微不足道。
吴登明告诉信报记者:“塞拉俱乐部光是为其免费志愿服务的工作人员,就达到100万人。这对任何一届注重环境保护的政府,都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吴登明说。
近20年的环保经历,使吴登明与许多国外NGO有过深入的交流。在这中间,他找出了中外环保志愿者组织的根本区别所在。那就是国外的环保民间组织,往往以草根的立场,公益的角度,推动政府宏观政策的制定和执行。而在中国,这样的顺序是倒置的。
米雪尔·佩怀特得知在中国由政府大力推行“节能减排”,并出台一系列相关措施后。不无羡慕地表示,如果美国也能有这种自上而下的环保政策推进,那将是她“职业生涯最值得庆祝的事情”。
米雪尔·佩怀特的羡慕,并未使吴登明沾沾自喜。他很清楚,在一个缺乏普遍公民意识的土壤里,难以结出自律之花。
“没有公众基础,就无法接受政府影响。”吴登明以目前正在火热推行的“节能减排”为例,很多措施和手段都还停留在文件和宣传单上。在数量众多的公众意识里,“节能减排”仍然只是政府和企业的事,与老百姓无关。
吴登明的判断得到了事实的证实。
4月19日下午4∶35,“地球日”前3天。重庆主城某区区政府办公楼,灯火辉煌。但是,该大楼内的工作人员已经寥寥可数。负责看门的一位老者笑言:“我还是‘三关人员’———关灯、关门、关电脑。”
当日气温27℃,温度适宜,809路公交车却是空调大开。司机王某很无奈,开空调导致热岛效应他并不在意,但是燃料耗费他却甚觉心疼。然而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是应多数乘客的要求。
“如果我们的每一个公民,都有了保护地球环境的自觉意识,那么‘节能减排’就应该是自发行为,政府反而会退到次要位置。”米雪尔·佩怀特以美国的现状如此认为。
“有我们在,这一天不会很远。”吴登明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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