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委婉批评重庆高层压力巨大
与普通市民不同,此时的市委、市政府,正面临巨大历力。
“压力来自时任中央领导、特别是小平同志对重庆的期待。”党史专家艾新全自1980年初就开始研究我市改革发展史,对重庆在巨痛中的挣扎了如指掌:1983年1月10日,我市正式提交《关于在重庆进行经济体制综合改革试点的报告》,“报告虽经省里通过了,但中央批不批呢?”
时任市委书记的王谦,常务副书记廖伯康,市长于汉卿,分管工业的副市长马力和分管计划的副市长刘隆华等市领导,都在焦急中等待。廖伯康当时刚从中科院成都分院调渝,作为“老重庆”,他对全市现状很着急,以至有一次水电部长钱正英来重庆,廖拦住她要电,钱说没电,“那可不行,你不给电就走不脱,我是峨眉山的猴子,要翻包包的!”虽说是玩笑话,但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市领导之所以焦急,还在于1980年7月,邓小平从朝天门登船考察三峡前,对送行的市领导说,“这是我第三次在朝天门坐船了,几十年来,这里的面貌没啥大变化哟!”邓小平第一次离开朝天门,是1919年秋天赴法留学,第二次是1952年8月调中央任职。
“小平同志委婉的批评,让送行的市领导坐不住了。事实上,小平同志对重庆的历史地位和经济影响,一直非常重视。”市委办公厅离休干部陶维全告诉记者,“1954年7月重庆划归四川后,邓小平就告诉当时的四川省最高领导李井泉:全年应有1/3的时间到重庆工作。”为什么?因为重庆工业发达,经济总量和财力占了全川一半,“必须高度重视重庆!”但自1958年后,特别是十年“文革”期间,重庆发展停滞了,到1980年,成渝经济实力已基本相当。
重庆的减速,中央看到了,邓小平看得更清楚,“因此小平同志多次提出:四川面积太大了,重庆的经济实力没能得到充分体现,应考虑如何让重庆发挥更大作用!”
突破口在哪里呢?
两位专家建议
改革试点重庆开始
在我市高层决策“单列”之前,已有两位经济学家从理论上为重庆作出了特殊贡献,其一是中国社科院工业研究所所长蒋一苇,其二是四川省社科院副院长林凌。
“当时农村改革取得了显著成效,但城市该怎么改?”艾新全认为,城市改革比农村改革更复杂、更艰巨、困难更多、矛盾更大。因此在国家体改委支持下,1982年3月,蒋、林带领数十名专家,就国企如何扩权、放权进驻首钢调研,40天后写出报告上交国务院。这份报告还附带提出一条建议,即请求在重庆进行城市综合改革试点,时任总理的赵紫阳在审阅后批示:“在重庆搞综合试点,原则同意。请体改委议一下。”
“调查首钢,怎么会提到重庆呢?蒋、林在调查中发现,仅就企业谈改革往往行不通,因为我国大部分企业都集中在中心城市,企业扩权放权等,必须有中心城市的政府进行配套改革才行。同时,在传统体制中,一个中心城市的企业又分别隶属中央各部、省各厅、市各局和区各局,如不进行城市综合改革,单纯的企业改革是推不动的。”将重庆作为试点,是一次重大探索。
蒋、林带着中央批示,1982年4月赶到重庆,进行了长达7个月的调研。当时,与重庆地位不相上下、甚至超过重庆的城市不下七个,包括上海、天津、沈阳、武汉、广州、南京、西安,但中央为何将“单列”首选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