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胎换骨 松散队伍变成铁流
5月16日晚,完成使命的志愿者们登车返渝。
江油医院的重托,使得整个救援队发生微妙的变化。之前松散的志愿者开始出现聚合效应。王剑、江楠、刘书良等救援队的骨干,一回到重庆就接连碰头筹措物资。此外,解决第一次行动中暴露的种种问题,也被列上议事日程。
之前整个组织协调几乎全部系于王剑一人身上,这次他决定将任务分解到个人。江楠负责后勤保障、刘书良担任安全保卫、白卫东统筹运输调度等等。合理的团队分工,使大家的效率和积极性都在高涨。药品筹集也比前一次顺利许多,按照江油人民医院开出的急需药品清单,一天之内整整一卡车的药品就征集到位。
5月19日晚,当1辆东风卡车、3越野车和1辆面包车满载药品,出现在已人满为患的江油医院时,医院负责人流着泪拉着志愿者的手不愿松开。因为距离周边重灾区最近,医院承接超量的受伤人员救护,药品极度匮乏一度使他们只能将伤员转往绵阳市。显然,这批药品及时到达,“重要性无论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重庆志愿者救援队的优异表现,此时引起江北区红十字会的关注。他们与这支志愿队伍的相识就缘于此次药品筹集。当时正在江北观音桥步行街募集药品的队员,接到3个小女孩自发募集到的6000元现金,但救援队坚持只接收物资和药品,不接收现金。于是3个小女孩被带到江北红十字会捐赠。
救援队无私的志愿精神感动江北红十字,对方主动提出由他们给救援队开具相关证明,以方便车队进入灾区。由此,一支民间的志愿者队伍开始与红十字会的合作。
难以舍弃 志愿者的民间身份
对与红十字会的合作,很多队员的反应不积极。在他们看来,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支志愿救援队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就在这种情绪蔓延的时候,在第三次赴灾区前,发生了一次突发事件,使得局面更加复杂。
5月23日晚7点,重庆江北花卉园附近,救援队的志愿者正在此募集第三次赴灾区的物资。当时7名队员的身边已经堆积数吨重的救灾物资,而晚上10点,他们就将奔赴受灾严重的平武县。
“这是骗局,大家别信他们。”一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募集点,大声地指责队员。这一突发情况引来众多围观者,10分钟后,110接警赶到现场。无论怎样解释,警察和围观者都不相信这群已经精疲力尽的志愿者。王剑在最后一刻想起向红十字会求援才得以平息事端。
“那个时候大家都委屈得想哭。”当时已经跑遍重灾区的王剑开始意识到,这支纯民间的志愿者队伍缺少一个合法的身份。这一突发事件在随后进行的紧急磋商中,成为大家讨论的焦点。有队员直接指出,如果继续采用现有的方式募集救灾物资,救灾行
动将面临流产危险。但如果接受红十字会某种形式上的收编,又会导致队伍身份上的尴尬。
带着焦虑,志愿者们将1000斤大米和1000斤面粉以及各种其他物资,送到平武县平通镇一个受灾最为严重的村庄。这中间再次遇到麻烦,当地对重灾区的隔离越来越严,救援车队一度被要求直接将物资卸在绵阳市。最后,又是凭借红十字会的招牌他们才得以成行。
“灾情似火,但我们没有合适的身份,已经难以开展志愿者服务。”5月27日,刚刚回到重庆的王剑,应江北区红十字会之约协商合作事宜。
5月31日,六一前夕,王剑带领30名心理专业人员、教师等前往平武灾区。这一次除了物资之外,救援队希望给灾区的孩子过一个快乐的节日,解决他们的心理问题。
6月1日,救援队与孩子们进行联欢时,参与抗震救灾的遂宁市河东新区武警支队得知后,组织战士主动要求参加。“救人部队没问题,可这些孩子的心理问题,终究需要你们这些志愿者。”支队负责人说。
6月3日,王剑接到江北红十字会电话,要他下周去领表格,填写救援队基本情况。
“我们就要有身份了。”王剑说最后一句话时,表情有些复杂。
在灾区到处活跃着志愿者大军 记者 陈波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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