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残缺坚强面对
提起右手残缺的经历,老符坦言早没了当初的痛不欲生。尽管如此,1995年的7月,对老符来说,依然是一生中可怕的黑色记忆。
老符外出打工的原因很简单:当时家里修了新房,母亲左手摔伤后,和兄弟各分摊了2000多元外债。
首次出门是1993年,第一份工作是在广州当码头工。因业务不稳定,工作时间太长,1995年6月,老符“跳槽”到湖北一棉花加工厂当工人。“那里每天只工作8小时,一天工资20元。”
在新岗位只干了一个月,不幸降临。“当时我正上早班,用一米长的竹片往脱花机里送棉花,没想到竹片突然被机器吸住,我握竹片的右手因此被绞断……”老符告诉记者,在病床上,看到自己光秃秃的右手臂时,他一度想自己的人生再没有希望了。
呆在家里的20多天,遇到熟人,老符本能地将右手藏到身后。“你现在这样子,以后咋个过哟?”听到亲朋这样的关心时,老符心里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噬咬。“那阵,就连面对妻儿,也有羞于伸出右手的心态。”
然而,生活必须继续。
用老符的话说,一天,他突然“清醒”了。他不但开始帮妻子割菜喂猪,还尝试起靠一只手犁田、种地。
现年19岁的幺儿符美柱说,当年看见一些同学和邻居对父亲的残疾进行嘲讽时,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父亲每回都笑着帮我擦眼泪,并鼓励说:‘这是意外,不丢人,只要我们努力,将来不比他们差’!”
选择乐观,老符决定再次走出深山。
选择自立婉拒援手
老符本姓吴,因三岁时生父死亡,母亲改嫁后,他改成符家继父的姓。
老符重新开始时,他同母异父的弟弟符纯明在收鸡蛋到乡场赶集贩卖。靠弟弟给的本钱,老符加入背鸡蛋贩卖的行列。“但这行找钱没定数,经常打白板不说,不小心还会打碎鸡蛋倒赔钱。”
一天,偶然看到县城街上川流不息的人力三轮车,打听的结果让老符怦然心动,“每天可收入三四十元。”想到3个正在读书的孩子和渴盼拿钱回家的妻子,老符忘了自己是残疾人,花260元买来一辆“老年车”(单人乘坐的三轮车)。操练了两个月,他转行当起“黄包车”师傅。
10多年过去,当初贩卖鸡蛋的弟弟符纯明不仅办起养鸡场,还拥有一辆中巴车。眼见年过半百的哥哥还在靠体力生活,2006年起,符纯明不断劝说哥哥,到自己的“地头”做点轻松的活儿,每次都被老符婉言拒绝。他的理由是:“不能因为是一家人,就安排个闲职,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生存。”
大儿子符美佳是老符的养子,如今在吉林某城市的重庆火锅城当配菜师傅。已在开县买了住房的他在电话里告诉记者,远在异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父亲。“我们已有能力赡养他了,但他非要天天上街蹬三轮车。”
符美柱也希望父亲换个轻松的工作,他托朋友在一家物管公司找了个守门的差事,老符以“不合适”为由推托。他说:“做人应该自立,凭自己的真本事找钱,这样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