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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出动“找钱” 专职村干部终被一锅端

    2018年11月23日,铜梁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了铜梁区虎峰镇纯古村党支部原书记郭忠全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原村主任金熙学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纯古村原专干刘翰生有期徒刑七个月。案件审查中发现的其余3名历任专职村干部被组织处理。

  “被处理的村干部,覆盖了该村2007年至2017年期间的所有专职村干部。”昨日,市人大代表,铜梁区委常委、纪委书记、监委主任钟伟在接受记者独家采访时称,全体出动“找钱”,这个村十年间所有专职村干部被“一锅端”。

  合谋骗取补助金

  自以为“无人知晓”的“找钱”

  2019年1月1日,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铜梁区虎峰镇纯古村原村主任金熙学、纯古村原专干刘翰生、纯古村党支部原书记郭忠全却在监狱里数着日子。他们没想到,原本以为“无人知晓”的“找钱”,却被查了个正着。结伴“找钱”的他们,也结伴走进了监狱。

  事情还得从2017年的一封检举信说起,村里所有专职干部被举报侵占森林工程款项。

  原来,2008年9月,原铜梁县实施森林工程。按照规定,农村森林工程经检查验收合格后,将按每年每亩200元标准给予林农土地及生活补助,连续补助3年。

  而此时,纯古村15、16社的集体茶地被罗某承包,其承包地上种上了巨尾桉。在得知森林工程有补助时,罗某和时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郭忠全商量,由郭忠全等村干部找农户为其承担森林工程土地面积,骗取的森林工程农民补助由参与的人一起分。

  “他们几个村干部就一起商议,把罗某承包的集体茶地虚构为农户承包地,申报国家森林工程农民补助资金。”钟伟说,“为了让‘手续’看起来很完备,郭忠金、金熙学等人,还伪造了罗某与郭忠全、赵廷玉、范永忠、蒋禄群等14名纯古村村民签订的委托管护协议。”

  有了协议,补助金也将打在村民的账户上,村干部们便各自找了几户自己“控制”得住的村民。

  “借你的存折用一下,到时候给你误工费”、“镇上要打点钱到村里,借你的账户用一下”……

  就这样,他们用化整为零的方式,将罗某的400多亩地申报了上去。而在对森林工程进行验收时,村干部们又让每位农户告知检查组,这些林地都是农户自己的。

  他们就这样套取了437.86亩土地的森林工程农民补助资金262716元,其中的5万余元用于偿还修建纯古村村委会办公楼的工程欠款。剩下的20.8万元,参与者共同私分。金熙学、郭忠全、黄菊、秦宗平、宗和芳5人从中分得了16.9万元,每人分得3.38万元。罗某拿了3.9万元。

  无中生有修便道

  筹50万“资金”骗近5万“利息”

  伪造个协议、让村民说几句话,神不知鬼不觉,白拿了几万块,原纯古村的村干部们发现了取财“之道”。

  从2009年无中生有了近500亩森林后,2011年,时任村干部刘翰生、郭忠全、金熙学、黄菊,又无中生有地“新修”了一条便道。

  在农村,有一事一议项目,即如若村里要修条便道,就会向上级申报,获批验收后,会得到相应的项目补助。而在申报前,要开会商量、投票。

  在申报项目前,纯古村召开社长会,讨论村里要不要申报一些项目,如果要申报,就需要大家筹钱申报。要自己拿钱出来,社长们都不愿意申报。

  但时任村干部刘翰生、郭忠全、金熙学、黄菊不愿意放过这一机会,他们想出来的套路就是自筹50万元资金,以修建便道为由上报。等到检查验收时,他们又以其他刚建成的便道来“充数”。

  这么一去一来,村集体就能够拿到十万元的奖补。

  你五万、我十万,四名村干部自筹的50万元,暂存到政府指定的银行账户。从2011年10月转入政府财政所,到财政所当月返还10万元到村集体,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这10万元就到账。

  为了方便分钱,他们还制定规则,按每10万元5000元的标准,给付“利息”。就这样,他们轻松就分到了2.5万元的“利息”钱。

  当然,光是“利息”钱还是不够的,既然这个项目已经“修好”了,还要补那么多的“资料”,每人又要分5000元的辛苦费。

  就这样,郭忠全分得了2.855万,金熙学分到了3.005万元,刘翰生则拿了3.105万元。

  发票上“种”桉树苗

  他们肆无忌惮私分了补助款

  一二再,再二三,能够轻松“拿”到钱,村干部们更加肆无忌惮。这次,他们不再自筹“资金”,直接虚假开支。

  2012年,纯古村接到任务,要对102亩林地的树木进行补植。有任务,就有补贴,郭忠全、刘翰生、金熙学、黄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套路”。

  反正纯古村栽植的树已经长得很好了,不需要补植补栽了,那就直接把钱私分了。但为了让账面上能过得去,四人商量虚造资料。

  为了达到自筹40200元的标准,他们虚造了植树、打窝、施肥工资表,把这40200元“用完”,顺利骗取补助资金10200元。

  钱已经到账户上了,树也长得这么好,刘翰生便召集大家在村办公室商量,“大家平时都比较辛苦”,“而且树木也长得这么好,也不需要管护,而且实际上没有管护”,“补助款10200元已经打到账上了,也不可能退回去,干脆拿来平均分了。”没人表示反对。

  为了掩人耳目,家里在卖桉树苗的黄菊,以1元1株的价格,“卖”了10200株巨尾桉树苗给村里,成功把账目做平。

  账目严格“量入为出”

  办事人自己都分不清票据真假

  2017年4月,铜梁区纪委收到虎峰镇纯古村有关问题线索后,立即提取了虎峰镇纯古村相关账务资料以及村干部的记账凭证。“本想从纯古村的账务资料中和相关人员的记账凭证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当调取到相关资料后,我们发现事实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时的审查人员回忆道。

  他们发现镇里面向纯古村拨付的资金没有记录,村干部自己的记账本和村集体记账凭证完全不相符,相关支出无依据,村集体资金长期掌握在个别村干部身上混用。

  但当审查组人员进一步深入调查取证时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纯古村长期不做账,做账无依据,以大量白条、收据等入账,并且不分项目、不分时段随意做账,导致账目混乱不堪,白条成堆。

  “比如,上级政府于2010年5月至2013年9月共计6次向纯古村拨付农村种树项目的管护费共345175.3元,时任村主任郭忠全直接个人自收自支这笔费用,在村级账目上根本没有相关的收入支出体现。”钟伟告诉记者。

  村集体账目更是长期按照项目资金总额“量入为出”编造,“比如在2010年度退耕还林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账目中,时任村主任刘翰生在谈话中就说,‘因为上级计划投资32万元,实际上没有用到这么多,但仍是按照接近32万元的金额来做的支出’。他还说,自己根本不晓得哪些票据是真实的,哪些票据是虚开的。混乱到自己都不清楚。”

  “最后,我们还是从一些细节找到突破口。”钟伟说,办案人员对各种票据全面审核,疑惑源源不断传来:有14个村民的树木种植面积远远大于纯古村其他村民的平均面积;纯古村申报一事一议项目资料中,相关村民代表的签名笔迹高度雷同;中央造林补贴试点项目中,桉树苗价格与当时价格存在一定出入等等。

  经过半年的走访调查和对14名村民进行明察暗访,办案人员掌握了核心证据。

  外围调查完成后,为了防止互相串供,审查组兵分6路,对纯古村2007年-2017年十年间的所有6名村干部进行了集中谈话。

  “先让他们解释相关情况,开始他们还天真地认为,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并且连续10年都是他们在当村干部,没有人会知道这些事情。”钟伟说,其实那会审查组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

  最后,这几位村干部的心理防线被突破,最终说出事情原委。

  当年,铜梁区纪委责成虎峰镇,对纯古村的全部村干部进行了调整,同时对金熙学、郭忠全、刘翰生三人做出了开除党籍处分,并将相关人员全部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处理。

  对话

  建农村财务一体化监管平台

  让监督插上科技的翅膀

  记者:铜梁区监委挂牌一年来,取得了哪些成绩?

  钟伟:我们在2017年全面开展村组财务清理的基础上开展“回头年”,针对已经发现的财务管理问题进行查漏补缺,新发现问题902个,涉及金额724.57万元,确定问题线索30件。截至目前,立案调查2件,给予党纪处分2人;正在初步核实的1件;对其余的27件问题线索涉及的30人给予组织处理。

  记者:铜梁区还依托科技手段,建立完善了农村财务一体化监管平台,这具体是怎样一个平台?

  钟伟:2018年11月,我们区纪委、监委,区财政局,区农委一起做了一个大数据平台,专门对所有的农村财务情况,进行在线监控。比如每发生一笔资金,其所有的票据要传到平台。我们这个平台是对村组财务的常态化监管,让监督插上了科技的翅膀。

  记者:下一步,铜梁区纪委、监委还有哪些计划?

  钟伟:现在农村大多数青壮年都外出打工,让一些村干部有机可趁。下一步,我们要让每位村民都能在我们这个APP上,查到自己所在村的工程、政策、财务收支等情况。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

编辑: 李海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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