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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学的反向研究》

    尊敬的主持人,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道早上好!非常感谢大会的邀请,我的报告是《药学的反向研究》,也就是整合药学的研究方法。中国学者提出整体整合医学以后不到十年时间,在中国乃至世界引起强烈的反响。美国已经把精准医学或者药学改成了全民健康计划,WHO成立了整合医学处。

    去年全世界发行了十本以上的整合医学杂志。中国工程院成立了整合医学研究院,现在整合医学的书已经到了第六卷,七卷八卷正在编写之中,180名院士联名提出要成立整合医学学会。4月28日在西安召开的中国整合医学大会,去了83个院士,181所大学校,3000位院长,20000人参会。

    为什么整合医学有如此大的反响,怎么实践呢?今天我只讲反向医学研究。世界医学发展给人类带来了极大的贡献,向前看不可磨灭,往后看无与伦比。但是现代医学一味向微观渗透所带来的弊病也不可小视,医学知识趋于碎片化,医学以发表论文作为前进的标志所带来的弊病也很明显,医学以发表论文作为前进的标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为终,医学应该以治病有效为唯一的标准。 第二,临床一个医生只能看一个病,甚至一个病灶。我们现在有多少心脏科主任能够看呼吸科的病人?每一个专家都在自己的局部做绝活。又比如说血管病,人的血管全部连起来可以绕地球两周,但真正能做事的也就20米左右,大的血管堵了或者破了就修一修。我们现在是神经内科修脑血管,肺科修肺的血管,铁路司机各管一段,以为把这一段修好了后面就通了,其实不然,还把垃圾留给了下一段。又比如糖尿病发生并发症之前只是血糖增高,一旦发生并发症以后,糖尿病肾脏肾科修,糖尿病心病,糖尿病足病,各自管各自的,每个都开了药,加在一起最后不仅没把“糖”治了,可能把其它器官损伤了。又比如肝炎病毒,得了肝炎以后传染科治,到了肝癌外科治。

    第三,药品越来越多,药学会也越来越大了。我当住院医生的时候只有五个抗癌药,现在是几百家公司轮流在生产。药品越来越多,病人越来越多,医生越来越累,效果越来越好吗?

    所以造成这样的情况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们不说现在这套研究方法和结论完全是错的,但是对的是单方面的,单角度的。一个事物有正面就有反面,还有侧面,全世界只研究一面,其实真理在对面和侧面。现在的研究方法来源于第一次卫生革命,人类受到一次残酷的打击,烈性传染病30几种轮番进攻人类,先在欧洲,以后是美洲,然后到中国。一个国家在一周内死掉1/2,是一大批科学家救了人类,功不可没。但是这套方法只适用于一个病因,一个病理,一个药品就搞定,那就是传染病。而我们的慢性病现在占了86%,是调节出了问题,没有找到明确病因,现在多数慢性病根本没有找到病因。我们是在针对危险因素在治疗,一个事物要找危险事物,因素复因素,因素何其多,哪个更真实,谁也不好说。

    科学技术只是天底下的一种方法学,它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我们知道世界上的知识分两类,一类是显性知识,可以科学求证,可以用文字表述,可以用符号表达,但是这种知识只占20%左右,还有80%的知识是隐性知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医学主要是这种知识。所以后者是要靠悟的,有的时候是文不尽言,言不达意。

    那么究竟怎么做?一定要真实地研究。前瞻性研究只是实验,回顾性研究得的是经验,前瞻性研究是人为的,拿两个因素出来得的结果,临床上没有这种单纯的现象,而回顾性研究是几万例,几十年最后的结果。所以我们应该讲前瞻性研究更科学,回顾性研究更医学。

    究竟怎么研究是对的呢?这一套研究方法是对的,但只能做一个对照,一定要反向思维。比如肿瘤,肿瘤有很多个机制,抓住一个机制研究出来只有30%受益,再过3个月就没了。能不能反过来?板蓝根治疗感冒效果就那么好,但是你找不到他的活性成份,这就是倒过来的结果。比如说我们现在要到成都去,我们不知道成都在哪里,没有GPS,也没有目标,科学探求未知,我们硬着头皮走,到最后只有3%的可能性成功。有的人讲我是不是没有走这么远的路程,不,他走了很远的路程,他在原地打圈,得到的是原点,失去的是前方。我们很多研究生导师带着自己的研究生,花了大量经费最后一事无成,还安慰自己十年磨一剑。怎么走?倒过来,问那边过来的人是不是成都来的,不就到了成都吗?这就叫反向研究。不然你一个劲地走,到最后可能就是不归路。当然这个反向不仅仅是前后的反向,还有左右的反向,还有上下的反向,还有顺时针和逆时针的反向,还有对既定研究成果再研究的反向。比如一个药品70%有效,你要研究那30%为什么没效,这就是反向研究。

    医学是多元的,我们用单元去分析,生命是非线性的,我们用线性去分析,病人是异质的我们用同质去分析,我们病情是变化的,我们用固化的分析能行吗?屠先生拿诺贝奖是不是反向的,一种植物,四月抗疟疾,别人用水来提,屠先生用乙醚提,就成功了。现在青蒿素又耐药了,现在又要来反向了。还有砒霜治疗白血病是不是反过来的。

    在药学方面我想提四个方面反向思维供大家参考:第一个是一药多用。一个药品进入到身体不可能只有一种作用,有若干作用。我们都喜欢把自己喜欢的叫正作用,不喜欢的叫负作用,其实有的负作用可以变正作用。第二个是老药新用。中国有很多很多老药,中药几千种,西药几千种,你改变一种适应症就行了,再要找新药很难找到。

    第三个是间接用药。我们现在一个靶点找一个药,很多是没有靶点的,我们很多中药是代谢起作用,根本不是一个对一个,可能转好几个弯。我们有一个院士候选人有一个药效果特别好,就是找不到靶点。我们很多药学家一个复方有效,他要分到单体,两种作用,一种完全对人体无效,第二个还有少数的是剧毒。医学应该把两个加在一起治病有效而无德,这才是医生。癌症病人用抗癌药,抗癌药主要到肿瘤去了,如果这个病人没有癌症,这叫有病病受之,无病人受之。

    第四个要整合用药。医生用药不是一个箩卜一个坑,是整合用药的结果。就像厨师调料都一样,为什么有人炒出来是川菜,有时候是鲁菜呢。西藏的红景天抗缺氧,拿来治疗肺心病看看结果怎么样,还有男人的药女人用,女人的药给男人用,比如男人也有更年期综合症,究竟怎么治呢?治疗男人的更年期综合征可以用调节月经的益母草去治,对女人更年期综合症可以用淫羊藿、吗咖去治。这条路走不通要换一条路,不要认为我们习以为常是对的。所以在座的年轻人,你要有出息吗?我建议你们一定要走“绝路”。因为“绝路”是很少人走的路,“绝路”绝不了,要靠你去开辟,因为天无绝人之路。所以最后一句,在前进的路上,你不随时的调整你的方向,你将终止在你那个起点一辈子一事无成。用这句话跟大家共勉。再次感谢家乡的邀请。谢谢大家!

 

编辑: 陈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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