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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中国同岁的重庆市话剧院 成就了一家三代人的“话剧情”

  展览厅展出的获奖作品

  展览厅展出的获奖奖项

  重庆市话剧院展出的话剧场景

  重庆市话剧院展览厅展示的刘曦生平

  “爸,你现在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枇杷山!”

  这是刘曦生前和儿子刘晓华的最后对话。虽然已经过去十年了,但是每逢提起这段对话,刘晓华的眼里都会泛起泪花。“我的父亲是2008年去世的。在重庆市话剧圈里,枇杷山就是话剧团的代名词,因为演出彩排都在那儿的抗建堂。”

  当年,枇杷山与话剧团仅一墙之隔,那扇木质老门永远敞开着,演员们常到枇杷山喊嗓、练功。住在剧团大院内的家属们常去枇杷山散步、锻炼。而生活在大院里的小孩子们,则常在枇杷山结群嬉戏玩耍。所以,回枇杷山,就是回家了。

  作为剧院的开拓者之一,刘曦的照片和生平被永远地留在了重庆市话剧院的墙上。除了对话剧的热爱,他还把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也培养成了话剧人。

  “我父亲在团里忙了一辈子,我现在主要负责话剧院演员中心的工作。”40岁的刘多告诉记者,爷爷的一句话自己一直都记得——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演戏。“我们家祖孙三代人,见证了重庆话剧的发展历程,我不能让爷爷失望。”

  与新中国同岁

    前身是解放军西南服务团文艺大队

    1939年,15岁的刘曦考入成都国际电台工作后,便参加了中共地下党邮电支部组织的进步戏剧歌咏活动。

    18岁时,刘曦在神鹰剧团开始了专业话剧演员生活。1943年,19岁的刘曦进入中华剧艺社,成为剧艺社里的“小老弟”。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经人介绍,刘曦进入刚组建的重庆市文工团(即现在的重庆市话剧团)。那时,话剧团的业务骨干几乎都由西南服务团的成员组成。直到1996年,因身体原因,刘曦才结束话剧生涯,回家休息。

    “那时候,他已经73岁了,还在舞台上演出。”刘晓华告诉记者,父亲最后扮演的角色是《红岩》中的徐鹏飞和《雷雨》中的周仆园。“他太热爱话剧了,但是岁数大了,身体没法承受舞台的高负荷了。”

  “爷爷离休之后,还常到团里指导。也会和我们讲一些过去的故事。”刘曦曾和孙子刘多讲过自己参演的故事,刘曦参演的第一个剧目是《屈原》,同台的有白杨、张瑞芳、石羽等艺术家。“他只聊和艺术家对戏的感觉,说大家是怎么把角色演绎得活灵活现的,很少说自己的故事。”

  直到多年之后,刘多读了石曼老先生撰写的《抗战剧人戏剧功臣》及其它一些文章,才对爷爷有了了解。

  石曼先生列举刘曦的经历时写道:“我为什么以抗战剧人称呼刘曦?……抗战剧人已是资深的戏剧工作者难得的光荣称号,真正能称之为抗战剧人者并不容易,用敬爱的周恩来总理的话来说,抗战剧人是经受了三重苦难战斗过来的:一是冒着日本鬼子炮火与炸弹的袭击;二是忍受着饥寒交迫的生活;三是承受着国民党反动势力的迫害……”

  书中还写道:“最近二十年间,每见到戏剧文学大师陈白尘以及著名艺术家秦怡、张逸生、严良堃等,他们都要问及刘曦,有的记得他演过不少好戏,有的记得他富有正义感。都说当年的刘曦,也是创造中国话剧黄金时代的有功之臣。都表示对刘曦的思念。”

  舞台上精彩绝伦

  戏外无一点架子

  在刘晓华和刘多的记忆中,以前和刘曦走在街上,常有不相识的观众上前拉住刘曦谈论话剧。

  有一次在解放碑,一长者模样的人从老远冲到刘曦面前,拉住手就喊“刘老你好”。然后,两人立在街上聊了半天,直到挥手离开。众人询问刘曦那个人是谁?刘曦表示自己也不认识,只知道是以前的一个老观众。

  刘曦80多岁住进医院时,常常有病人和医生到病房里拉着刘曦聊天,说是刘曦的戏迷。刘晓华印象最深的是,刘曦病房隔壁的病友是一位八十多岁的离休老干部,因脑梗塞无法用语言表述,便将自己是刘曦的观众,喜欢看话剧的字样写在稿纸上由其老伴转述给父亲。

  “还有一些五六十岁的中年话剧迷,他们在关心父亲的同时也关心着话剧团的近况,这使我们也从中感受到了当年的重庆市话剧团在观众中的地位。”刘晓华称,每每遇到这样的场景,父亲脸上总会绽开幸福的笑容。

  戏外没有架子,演戏却是另一番模样。1995年,刘曦出演的《沙洲坪》在北京调演时。我国著名戏剧评论家童道明就表示,刘曦扮演的“老天牌”精彩绝伦。“年逾古稀的刘曦的精彩表演,更加增强了老天牌这个人物的‘命运’色彩。他在台上一直不苟言笑的,这反倒加重了他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的分量。直到最后他抱着刚刚出世的孙子说出结束全剧的‘这小子命可真好哇’这句台词,似乎依然不动声色,但我们却从中听到了命运的凝重的交响。”

  留给儿子和孙子一句话:

  “好好演戏!”

  抗建堂地处渝中区的繁华路段,属中西式砖木结构楼房。这里见证了重庆话剧的历史,如今经过修缮的抗建堂也即将开始发挥自己的新能量。

  记者从重庆市话剧院了解到,今年话剧院将结合抗建堂剧场、重庆抗战戏剧历史博物馆建成开放,着力将该区域打造成融经典抗战戏剧驻场演出、参观、戏剧书店、衍生品开发销售等于一体的综合特色文化旅游目的地,从而逐渐形成极具抗战戏剧文化特质的特色文化旅游目的地,打造重庆文化新名片,焕发重庆话剧新活力。

  据悉,中国话剧诞生110余年,重庆是和话剧关联度最高的城市之一。为承袭话剧基因,我市筹备建设的“重庆抗战戏剧历史博物馆”将进入验收阶段,展陈设在抗建堂一楼。博物馆将以永久展陈形式,向公众系统全面展示重庆抗战戏剧的基本历史概况,包含抗战戏剧团体、名人、名剧、历史成就等八个单元。

  “抗建堂经过修缮,现在已经焕然一新了。我们的话剧事业也将在那里继续前行。”记者在重庆市话剧院看到,一些新剧目正在进行编排,争取年底在抗建堂与观众们见面。

  刘曦去世前,曾在儿女的陪同下,最后一次回到枇杷山。尽管枇杷山通往话剧团的老木门已经拆掉,尽管建起的高楼挡住了通往话剧团的老路,但刘曦仍然感受到了高楼那边的话剧团的气息,听到了话剧团里、抗建堂内新一辈话剧人排练、演出的台词声。

  “我们祖孙三代人都和重庆市话剧院有着很深的情缘,就像是一粒种子,从发芽到茁壮成长,爷爷交给了父亲,现在又到了我的手里。”刘多说,爷爷去世前曾把父亲和自己叫到了病榻前,只嘱咐了四个字“好好演戏”。

  提到重庆市话剧院,可能很多人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们是2017年开始,从抗建堂搬到了临江门魁星楼这个位置的。”刘多告诉记者,重庆市话剧院前身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文艺大队。“1949年7月,从上海过来的,文艺大队的骨干成员多出自原‘国立剧专’和‘中华剧艺社’。”

  1949年12月,重庆市话剧团改称“重庆市文工团”,1958年1月正式定名“重庆市话剧团”,2017年6月更名为“重庆市话剧院”。

  建国初期,剧院曾受邀赴中南海怀仁堂汇报演出。剧团演职员在演出结束后,受到周恩来、朱德、邓小平、贺龙、陈毅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接见。

  如今,重庆市话剧院的墙上还留着早期代表作的相关资料。“早期代表作《四十年的愿望》被周恩来同志赞誉为‘一出歌颂中国工人阶级的好戏’,并获得第一届全国话剧汇演演出一等奖等七项集体和个人奖励。”

  改革开放以来,剧院先后创作演出了百余部反映时代精神、再现历史风云、传播正能量的舞台新品,受到观众欢迎和好评,其中,《沙洲坪》1995年荣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河街茶馆》2011年荣获全国话剧优秀剧目展演“特别奖”及中国话剧“金狮剧目奖”。

  “那会儿演出,排练都是在抗建堂,其实条件还挺艰苦的。”刘多还记得爷爷刘曦排练的时候,整个场地都是灰,演出看戏都是席地而坐。“条件不好,全凭热爱。道具不够了,拿一块大铁板,一晃就是雷声。簸箕装黄豆,一摇就是下雨了。”

  刘多觉得,爷爷魂牵梦萦的枇杷山,有他至爱一生的话剧事业。

编辑: 陶玉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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