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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渝大工匠|陈卉丽:修复国宝千手观音的“石刻御医”

“石刻御医”陈卉丽在修复大足石刻千手观音造像。

    与石壁为友,与化学试剂为伴,再热不能吹空调,再冷不能烤火炉——这是重庆2019年“巴渝大工匠”“石刻御医”陈卉丽的日常工作写照。多年来,她用智慧、毅力和汗水让国宝“千手观音”等石刻重获新生,让文物重新焕发出最耀眼的光彩。

    世界文化遗产大足石刻的精华“千手观音”造像雕凿于南宋中后期,在88平方米的崖面上刻有近千只手、眼、法器,集雕塑、彩绘、贴金于一体,状如孔雀开屏,斑斓夺目,被称为“国宝中的国宝”。陈卉丽用了8年时间,独立完成了千手观音80只手、20件法器的修复。

    每天14+小时 救治不会说话的“病人”

    文物修复并不是只需要在石像上敲敲打打就行,项目立项、病害诊断、前期试验、方案设计……这些繁杂的前期研究都是陈卉丽工作的一部分。每次文物修复,背后都经过了无数的艰辛和努力,用陈卉丽的话说:“我们就像手术台上拯救病患的医生,不敢有半点疏忽,因为文物的生命只有一次!”

    有人称呼陈卉丽为“石刻御医”,在与文物打交道的过程中,她总结出“望闻问切”四诊法,可初步诊断文物病害20余种,准确率达95%以上,与专业仪器诊断的结果基本吻合。

    在修复千手观音的八年时间里,她和团队成员几乎每天都会待在石刻修复现场狭小的空间里,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术刀和注射器修复着文物。为了确保修复效果,再热不能吹空调,再冷不能用烤炉,她和团队成员必须克服冻疮、蚊虫叮咬、化学试剂过敏等困难,或站、或蹲、或躺,常常一个姿势就是一整天。

    文物修复是非常耗时的工作,陈卉丽表示她光是修复一尊石像一个指甲盖面积大小的彩绘就需要一整天时间,曾经有摄制组找到陈卉丽,希望她用三分钟时间演示文物修复的过程,“文物修复的过程太漫长了,三个小时都不一定能拍出来什么,更别说三分钟了。”她说,每天她都要与文物修复“打交道”14个小时以上。

    甚至休息日对身负艰巨文物修复任务的陈卉丽来说,都是奢侈的,她每周最多休息一天,很多时候几乎没有休息日。“在修复大足石刻千手观音的八年里,我每年回老家资阳的时间就只有春节放假的两三天,几乎没有其它节假日。我现在回过头来看那八年,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陈卉丽说。

    3200个日夜换来文物修复丰硕成果

    陈卉丽提到的大足石刻千手观音保护工程,在2008年被国家文物局列为全国石质文物保护“1号工程”。而那时,千手观音造像病害已达34种,拯救“千手观音”刻不容缓。陈卉丽临危受命,带领团队参与“1号工程”,并担任石质修复组组长。

    10多年的积累和不断的学习,让陈卉丽在这个任务中交出了漂亮的成绩单。通过高清摄影,她将观音像分为99个区域探查、标记病害;穿着铅衣,她对石像进行X光探伤;投用分体式脚手架,她开创了文物修复的先例;在修复过程中不断创新,她开创多学科多部门协作的模式……

    8年多来,3200多个日夜,为了对千手观音的830只手“对症下药”,她和团队一起整天“泡”在修复现场和方案堆里,常常为了一个小细节而辗转难眠,仅编制的修复实施方案就多达1066个,填写调查表1032张、约35000个数据,手绘病害图297张,制作病害矢量图335幅,拍摄现状照片1300余张。

    开凿于唐宋时期的大足石刻,历朝历代有过多次修复,材料都不一样。为了找到最佳的加固剂,陈卉丽必须带着团队一一分析。“我们要知道,这些材料起什么作用。一些有缺陷的修复方式,比如水泥,强度太大又含盐,具有腐蚀性。如果是承重结构,只能想办法把盐吸附出来,减少对文物的损伤,如果是非承重结构,就要想办法去掉。”陈卉丽说。

    陈卉丽和同事们用了3年的时间,从10多种材料中提取不同比例剂量,反复进行实验100余次,最终配比产生了最适应千手观音造像环境需要的加固剂,确保了千手观音石质胎体的安全性和稳定性。

    从1995年从事文物修复以来,24个春秋过去,陈卉丽仍然热爱着这份工作。“我在这个岗位上这么多年,面对那些生病的文物时,仿佛都能听到它们在诉说自己的疼痛;当我努力修复好它们的‘病症’之后再面对它们时,又仿佛能看到石像发自内心的微笑和感谢。”陈卉丽告诉记者,“所以不管修复文物的过程再艰苦,只要看到修复完成后的效果,就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戴倩)

编辑: 李永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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