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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贫干部张涌涛的生命定格在47岁——“对不起!我的扶贫工作没能有始有终!”

张涌涛(左)在贫困户吴世龙家中走访。

   今年暑假,儿子张杰威(中)在张涌涛的带领下,到贫困户家里走访。 (本组图片由奉节县太和小学提供)

    12月13日上午8时,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太和社区三组。随着张涌涛葬礼仪式的举行,送葬的人们再次忍不住恸哭。

    十里八湾的村民来了,张涌涛生前同事来了,他帮扶过的贫困群众更是早早地赶来。大家不舍、痛惜、祈祷,口中念着“一路走好”……

    张涌涛是太和小学校长,也是金子村的帮扶责任人,12月3日因肝硬化去世。他的生命,定格在了47岁。

    “罗小(此处应该是‘小罗’——记者注)!你好,请你转易支书……(我)又到重庆住院了,正式辞去金子村帮扶责任人,请另安排人加入扶贫。对不起,(扶贫工作)没有做到有始有终,身体不允许!”

    这是11月24日,张涌涛发给金子村本土人才罗月英的一段微信。

    在距离县城105公里的边远高寒山区太和乡,重庆日报记者实地采访了张涌涛的亲人、同事和扶贫对象等,追忆他生前的点点滴滴。

    “顺便”检查一下身体,没想到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今年秋季开学后,我就感觉他身体有点不对头,便催他去医院检查。他总说是胃上的小毛病,没事,还说学校有一堆事,扶贫工作很重要。”张涌涛的妻子谭蓉说。

    迫不得已,谭蓉想了个办法,说父亲要去万州三峡医院检查身体,让他陪同。谭蓉清楚地记得,那是今年10月14日,“我叫他也‘顺便’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一查血,医生便要求张涌涛住院,但他说下午县教委要开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工作会,“逃”了。

    3天后,张涌涛觉得实在有些扛不住了,才在谭蓉陪同下正式到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肝硬化。

    这次住院超过20天。从11月8日起,张涌涛就嚷嚷着要出院,说11日至15日轮到自己值周,脱贫攻坚也要搞“回头看”。谭蓉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11月11日,张涌涛重返工作岗位。不料20日,他病情恶化,只得再次住院,被送至重医附二院江南院区进行急救,期间几度昏迷。

    12月3日,张涌涛在奉节家中去世。

    承诺的带儿子旅游,竟是一起走访贫困户

    11月18日,张涌涛带领学校行政人员,在村委会办公室填写扶贫手册,并再次入户核算每户家庭经济收入情况,询问各贫困户家庭有何难处,同时张贴明白卡。

    “我们劝张校长就不去村里扶贫了,但他坚持要去。”学校大队辅导员金燕告诉记者。

    “在我们村的帮扶干部中,来自教育系统的有10个人,其中张校长那个学校有5人。”金子村党支部书记易礼敬眼眶泛红,“他最负责任。他没跟我们说得了这么重的病,还和以往一样在村里填写资料,走访贫困户。”

    张涌涛在金子村帮扶的贫困户有5户。“张校长帮我家太多了,为我外孙落实了教育资助,还帮我们落实房屋改造的钱,让我们住上了新房子。”苟文权的妻子侯礼属说起张涌涛时潸然泪下。张涌涛去世的消息传来后,苟文权从病床上坐起来,喊着要去看他最后一眼,可实在无法下地,只能在床上埋头嚎啕大哭。

    “张校长是个好人、大好人。”79岁的张昌清说张涌涛经常上门嘘寒问暖,前不久还送来了过冬的棉被和毯子。

    冉方权的女儿冉月智力障碍,还患有癫痫病,无法在学校正常学习生活,张涌涛就亲自定期送教上门。

    8岁的李浩呈是太和人,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接受义务教育。张涌涛就通过微课、视频教学等方式让他尽量多学点知识。

    “金子村2019年已经连续两次得到全县脱贫攻坚‘流动红旗’。”太和乡党政办主任雷清平说,这面“流动红旗”,离不开张涌涛和大家的共同努力。

    “爸爸说好今年暑假要带我出去旅游,结果他说的旅游,竟然是带着我一起去走访贫困户。”张涌涛的儿子张杰威今年考入西南政法大学,他非常理解爸爸的食言或者欺骗,“我晓得他是走不开。”

    张杰威永远记得跟着爸爸一起走访时的场景,“他一路上都跟我讲,以后无论做什么,千万不可忘本,要有家乡情缘,一生多做好事和善事。”

    住院20天后强行出院,带病返校值班

    就在11月24日那天,张涌涛还给奉节县教委主任陈绪安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自2001年秋主持学校工作没有请过假,这次我病情突然加重,肝硬化逐步衰竭,住院治疗效果不明显……这样的状态无法正常主持学校工作,特提出辞去太和土家族乡太和小学校长职务。”

    “他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又担心自己突然走了后,学校和村里的工作一时间找不到人接手,便发信息让领导提前安排好交接。”谭蓉告诉记者。

    此外,张涌涛还在病房里请学校教导主任唐琪栋代其写一份书面辞职报告。

    “我没写!我怎么会写呢?我坚信张校长一定会回来。”唐琪栋掩面而泣。

    11月11日,张涌涛强行出院返校工作。当天下午3点半,学校周前会上,他沙哑着声音只讲了两个主题:教学和扶贫。

    “他3天都没怎么吃饭,还坚持做好了那一周的值周工作。”老师郭康荣回忆说,那一周,张校长每次拿起筷子,手都在发抖,“他跟我们说这是‘鸡爪疯’,过一会儿就好。”

    “值周很累,每晚都要照看26位住宿学生上晚自习,张校长不让我们帮忙。”王志平老师说,11月19日那天放学后,张校长最后走,“当时他拿着手机在学校内照了一遍,最后走到校门口,又把学校大门照了一张,在校门口站了很久。当时我就觉得挺奇怪。”现在来体会张涌涛当时的心情,王志平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不舍。

    “我和张校长最后一次联系是11月28日,他和我说了政务平台OA系统,还说他那几户贫困户若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办一下。”张涌涛的葬礼上,唐琪栋红着眼睛自言自语,“张校长,你放心,扶贫路上你没做完的事,我们接着做。”

    (记者 颜安 通讯员 刘圣宇 彭超)

编辑: 江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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