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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医”妙手让书画残片重获新生

修复后的阎松父作品《虎》。本组图片由记者熊明摄/视觉重庆

  一堆又潮又脏的碎画片,没想到竟能复原成一幅名家画作。1月10日,记者来到三峡古玩城实地探寻这一“神技”。

  拥有这一“神技”的人叫廖炳德,是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廖记传统装裱技艺”第五代传人。在他手中,残画经过喷水、拼接、刷浆糊、对缝等一系列特定的工序,被复原成了一幅国画,原来竟是知名国画家阎松父所画的《虎》。

  “画医”妙手

  让古老字画重获新生

  廖炳德的老手艺,是装裱修复书画作品。在漫长的岁月中,那些作于宣纸上的老旧画作和书法作品,难免会出现虫蛀、脆裂、发黄等各种“老年病”。裱画师就像是“书画医生”,用一双妙手让残缺老旧字画再获新生。

  中国装裱分为南北两个派系。北派质地厚实,以京裱为代表;南派平挺柔软,则有苏裱、沪裱、岭南裱、川裱等流派。廖炳德所传承的“廖记传统装裱技艺”源于成都知名的诗婢家(文化老字号),是正宗的川裱。

  在三峡古玩城的芳芳画框厂里,一幅阎松父所画的老虎图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画中的两只老虎在丛林中嬉戏的场景栩栩如生。谁也想不到,一个多月前,它竟是几十张大小不一的残画碎片。修复装裱这件作品,也是廖炳德和他的团队职业生涯中难度较高的一次挑战。

  廖炳德告诉记者,这幅残画是他从一位顾客手中买来的,里面的图像很难辨认,破损非常严重,就像一堆碎纸屑。“画作是顾客母亲年轻时放置于衣柜中的,由于不懂得如何保存,最后无法展开变成了残画。”廖炳德坦言,买来时画作上方的大老虎已完全看不出模样,自然也没有任何收藏价值。经过一个多月的细心修补,这幅老旧国画才露出“真颜”,现在几乎看不出曾被严重破损过。

  然而,完成这样没有原图参照的“拼图游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潜心修炼

  用心破解残画修复密码

  “残画拼图”可以说每个环节都很复杂,过程如同一场外科手术,需要经过诸多工序。“简单来说,首先是把碎片拼凑,然后再揭后面的腹背纸,最后是修复接笔和上色。”廖炳德介绍道,每一件老旧书画作品都存在跑墨跑色破损的问题,这和纸墨的融合度、保存方式、环境湿度等都有关系。

  “字画修复,工序繁琐,从第一步就非常艰难,需要小心翼翼。”廖炳德指着这幅《虎》说,残画修复首先就要将碎片拼凑完整。记者在其工作间看到,残画的旁边放着骨刀、鬃刷、喷壶等大大小小十余种工具。廖炳德首先将破损的残画碎片展平,然后小心地喷了一遍水,“对于残画缝隙的处理,我们一般用水的力量尽最大可能拼拢。”在这个过程中,每一条缝隙都需要细看,每一个角度都要细致对比,粘合时特别讲究手法和技术。拼凑完毕后就需要揭裱。“因残画芯本身已较脆弱,主要靠命纸和腹背纸来维持其‘生命’。揭裱是比较难的一步,粗心大意或技术不过关都会对原画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随即,他演示了揭裱的窍门,“这个过程就是要把所有不是画本身的东西全部去掉,换上高强度且适合原画的纸张。”廖炳德说,年代久远的纸很脆弱,要用新纸拼接。

  提起装裱,从业30余年的廖炳德说,他14岁就开始跟姐夫吴仰喜学习裱画,两年后又随姐夫来到重庆国画院,学习书画装裱技艺。虽然当时的书画装裱行业并不景气,但廖炳德却对装裱产生了浓厚兴趣,装裱技能不断提升,慢慢在行业内小有名气。后来,为了进一步开拓眼界,廖炳德离开重庆前往广东惠州,在惠州书法家高木香的提点下,他的装裱技艺有了质的飞跃,并摸索总结出一套独特的装裱技艺。

  坚守初心

  希望将技艺传给后来人

  传统的书画修复与装裱技艺可视为中国的一项绝技,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一张没有装裱的画,只是一个半成品。”廖炳德坦言,未经装裱的画,就是一张薄薄的宣纸,不易保存,且墨的浓淡并不突显,装裱则可以弥补这些问题。

  书画修复的步骤很多,最核心的四个是:洗、揭、补、全。“目前很多年轻人只懂画作,不熟装裱,这是一个误区。”廖炳德说,装裱工艺与书画艺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一个好的装裱师,不仅要掌握书法、美术等方面知识,还需要在材料、裁剪比例等领域有一定研究。“书画修复是一门手艺,更是一门艺术。”廖炳德认为。

  近几年,廖炳德受重庆文化职业艺术学院的邀请,成为文物修复专业的老师。为了提升学生的学习兴趣以及操作水平,廖炳德时常会自费在网上买一些古旧字画让学生尝试修复。但是装裱这项工作累、收入不高,有的人也就半途而废。再加上近年机械装裱技术的出现,从事手工装裱的人越来越少。

  “在重庆成立一个书画工作室,将一身手艺倾囊相授,带一批学生出来,把这项传统技艺传给更多人。”临别时,廖炳德告诉记者,这是他最大的愿望。

编辑: 韩梦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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