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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女子考古队:文物堆里寻感动 遗迹群中写青春

  燕妮在野外开展考古工作。(受访者供图)

  9月26日早上8点39分,一位戴着眼镜、素面朝天的女士走进位于渝中区解放东路的状元桥遗址。她叫燕妮,是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女子考古队队长。9月24日,中宣部举行中外记者见面会,请文物博物馆领域党员代表围绕“扎根文博一线 传承文明薪火”与中外记者见面交流,燕妮是5位代表之一。

  燕妮所在的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女子考古队成立于2012年,是中国西部第一支由女性专业技术人员组成的考古队伍。这群热爱考古事业的女性,在故纸堆里找寻感动,在遗迹群里书写青春,已完成30余项考古调查、发掘任务。她们为何从全国文博工作者中脱颖而出亮相记者会?9月26日,重庆日报记者采访了刚从北京回渝的燕妮和她的同事们。

  “女汉子”做了9年队长

  这是燕妮首次参加如此规格的记者会。亲朋、同事们都觉得她在镜头中答记者问时自信而从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从事田野考古一线工作16年以来,这位80后重庆妹子接触最多的,是荒山野岭上茂密的植被、肆虐的蚊虫,还有那一座座看似普通,实则蕴藏无数历史信息的墓葬等古代遗存。

  2006年毕业后,她来到重庆市文物考古所(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前身),从事田野考古发掘和研究工作。在繁忙的考古工地,她考古发掘时的干劲儿一点儿不输男性,因此总是被同事调侃为“女汉子”。谈起成立女子考古队的初衷,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白九江说,女性心思更为细腻,在发掘、研究时有着独特视角。

  2012年,专业技能过硬、性格爽朗、善于沟通的燕妮,被任命为队长。经过9年持之以恒的积淀,女子考古队成员已由5人发展至9人,高质量完成了30余项考古调查、发掘任务,并参与了多项大遗址科技考古工作。涪陵渠溪口遗址等发掘项目现场、万州双河口水库等文物调查勘探项目、合川钓鱼城遗址等大遗址科技考古工作中,都能看到她们的身影。

  身怀绝技成为中坚力量

  “厉害了,燕姐。”9月24日,在状元桥遗址观看记者见面会直播时,女子考古队队员马晓娇激动地发了一条朋友圈。马晓娇也是重庆人,2011年从中山大学毕业后成为燕妮的同事。她最擅长的是植物考古。

  植物考古怎么“考”呢?马晓娇讲述了今年上半年在梁平区赤牛城遗址进行植物考古的经历。在进行考古发掘后,她用小锄头在探沟中采集了近30升土样,把土样中的陶瓷片筛选出后,再把土样装进编织袋,并放在库房中,历经一个月阴干。把阴干的泥土倒进水里,已经碳化的植物种子就会因为重量轻而飘浮起来。

  “我们已经把这些种子的样品带回办公室,准备研究它们是什么种子。”她说,研究的意义更重要的是还原当时的饮食结构、农业状况。

  会因为她们是女性,而把比较轻松的考古任务安排给她们吗?“我们都是根据业务专长来安排任务,比如燕妮对汉代墓葬等比较熟悉,就把这方面任务交给她负责。”白九江说,她们已经成了重庆考古的中坚力量。

  考古工地多遍布在郊区、乡村、深山等偏僻之处,需要徒步而行,翻山越岭,有时还要在尘土飞扬、机器轰鸣的工地工作。让燕妮印象深刻的是,2017年6月初至9月底,女子考古队对忠县洋渡坪上遗址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共发掘1010平方米。考古发掘期间,她们和时间赛跑,加班成为常态,最晚的一次晚上10点多才收工。燕妮说,坪上遗址发现商周、汉至六朝、唐宋3个时期文化遗存,出土240余件陪葬品,获评“重庆市六大考古发现”。

  让考古成果走近大众

  “巴子时虽都江州(重庆中心城区),或治垫江(合川),或治平都(丰都),后治阆中。其先王陵墓多在枳(涪陵)。”

  在东晋地方志著作《华阳国志》中,我们可以看到对巴国疆域和国都的记述。史书典籍中,记载巴国王陵墓葬多在涪陵,经过考古发掘,果真在涪陵发现了小田溪墓群。

  燕妮说,通过考古发掘印证史料记载,是一件特别有挑战和成就感的事。如今,小田溪墓群出土的鸟形尊等著名文物,已走进公众视野,成为博物馆中受到瞩目的珍宝。伴随一些文博节目的热播,考古成果在大众中认知度越来越高。

  “最近我们女子考古队正在小田溪墓群开展主动性考古工作,并且在历年考古资料的基础上,启动了小田溪考古遗址公园规划编制工作。”燕妮说,小田溪墓群的考古发掘工作倾注了一代代考古工作者的心血,如今,发掘研究任务已落在了青年人身上。

  燕妮说,考古发掘出土器物后,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撰写考古报告、研究器物等等都需要静得下心、耐得住寂寞。燕妮说,她和同事们要把工作做得更出彩,讲好文物故事,让考古更好地走近大众。

编辑: 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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