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八中女排获胜后，队员们欢呼庆祝。（受访者供图）

  “嘭！”

  排球砸在对方场地的一瞬间，河北崇礼排球馆沸腾了。

  “我们赢啦！”重庆八中女排姑娘们冲向彼此。终场哨响，有人高高跃起，攥紧拳头挥向空中，把压抑已久的情绪喊出来；有人低下头，留下激动的泪水。

  近日，在第22届中国中学生排球联赛（高中女子组）比赛中，重庆八中女排13名队员一路过关斩将，站上冠军领奖台。算上今年3月获得的全国中学生区域联赛冠军，这是八中女排半年内拿下的第二个全国冠军。

  这群平均身高1.8米、平均年龄十六七岁的女孩背后有着怎样的成长故事？

  “训练时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7月31日，重庆热浪滚滚，市运动技术学院训练馆内，刚参加完比赛回到重庆的女排队员正在这里进行封闭训练，备战即将到来的全国青少年三大球运动会。

  “那是一场真正的硬仗，每一分，都是她们用汗水拼来的。”重庆八中女排主教练彭渤称，赛前，由于学校场地安排调整，队员们借用附近一所小学的场地进行赛前训练。

  场馆里没有空调，盛夏的重庆气温40℃，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几分钟后，衣服后背就会湿透一半。这群女孩每天上午9点到12点、下午3点到6点，都泡在这个闷热的场馆里。

  “每次训练，我们每人都会带3瓶1.5升的水，训练完滴水不剩。”队长赵恋朵介绍。

  “训练中，我们最怕的就是摔倒。”队员徐星雨解释，训练时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湿透了，一摔到地板上，地上就是一滩水渍。如果不及时擦掉，踩上去就会打滑甚至摔倒。

  “但是不摔倒是不可能的。”彭渤说，训练最重要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态度。“有些明明能救起来的球，如果不去扑，就会丢掉。”彭渤称，队员摔倒一次，场地就要擦一次，一次训练下来，干拖把几乎都湿透了。

  “打球和学习都不能丢”

  冠军背后，是这群女孩一次次与伤病抗争、在挑战中战胜自己的坚韧与倔强。

  训练场边，徐星雨抬手调整护腕，手背上一道近8厘米长的疤痕格外显眼。那是去年在一次训练中救球时，她冲得太猛，手背重重撞在场边器材上留下的。

  医生在她的手中植入了钢板。今年3月，经过医生评估确认，徐星雨可以进行高强度对抗训练，徐星雨便带着钢板重新回到赛场。5月，她完成手术取出钢板，短暂休养后，又重新回到训练场。

  这样的坚持，在队伍里并不少见。一次意外，赵恋朵左脚距腓韧带断裂，休息了一个多月后，她实在坐不住，便来到训练场看队友训练；不能练腿，就练上肢力量；不能参加完整训练，就练传球找感觉，“有时候还是会疼，但我必须到训练场，因为不能掉队。”

  “女孩子受委屈会哭，训练累了也会哭，她们哭完以后，还会继续练，而且练得更认真。”彭渤说,“她们眼泪会流下来，但脚步却不会停下。”

  这份力量，也延伸到了赛场之外。对于这群十六七岁的姑娘来说，她们是排球运动员，也是学生。

  平时，她们下午放学后，一般4点多开始训练，6点过结束，匆忙吃过晚饭就要赶回教室上晚自习；暑假里，白天完成高强度训练，晚上还要进行大概2个小时的线上课程。

  “打球和学习，一样都不能丢。”队员戴雨嫣说。

  “即使倒下也要重新站起来”

  “我刚开始打球时，特别情绪化，也很自我。”赵恋朵说，打不好就黑脸，也不顾队友的感受。但排球是一项团队运动，一个人的情绪会影响整支队伍。慢慢地，赵恋朵学会控制情绪，也学会站在队友的角度思考问题。

  身高1米78的李翊萱，身高和身体素质并不算突出。刚进队时，她长期担任替补，“那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甚至萌生过退队的念头。”后来教练告诉她，打球不是只看身体，更要靠脑子。李翊萱开始利用休息时间，研究比赛录像，学习防守站位，寻找进攻线路，最终从替补成长为主力。

  队员蒲奕蓁曾因为训练偷懒，被教练要求加练扣球。“一个个扣球砸下来，我一次次扑向地板，腿上磨破了皮，身上留下淤青，眼泪也不知不觉流了下来。”蒲奕蓁称，那次训练后，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在场上，每个球都要尽力去扑救。”

  “以前总觉得很多事情差不多就行。”队员柏思羽说，“打排球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只要站上赛场，就要拼尽全力，即使倒下，也要重新站起来。”

  “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坚持、配合，跌倒后重新站起来，这就是青春最好的礼物。”李翊萱说。

  这个夏天，那些掉落在排球馆地板上的眼泪、汗水，会被时间带走，但那些一次次跌倒后重新站起的脚步，将成为她们成长路上最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