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对外开放战略演变带来新机遇
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中的重庆角色

兰州(与欧亚大陆桥汇合)天水广元南充重庆昆明 武汉南京 上海至东南亚至中亚 重庆还需打通这三条通道,实现与中亚、东南亚和东部沿海的快速连接。至上海沿江快速通道

廖元和
未来的对外开放中,重庆有更大的舞台。
重庆学者廖元和描述了一幅宏大的图景:以重庆为重要核心的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不仅是未来中国西部发展的增长极,而且是中国对外开放中海洋、大陆双重战略的重要支撑,而重庆恰好在这双重战略的衔接的节点上。
中国对外开放战略演变,将广阔的西部内陆腹地,推向了开放的前沿。
早在2002年,时任重庆社科院副院长、《改革》杂志社总编的廖元和,就曾撰文指出,中国加入WTO后,由于对外开放的基本制度安排,必须与WTO一致。因此,中国对外开放在制度安排上已没有大回旋余地,而只有在战略与策略上进行选择与创新。
因此,近200年来,中国对外开放的海洋战略,将向海洋战略主导、大陆并重转变。
自古以来,中国对外交往有4条大通道。第一条便是“丝绸之路”,从西安、兰州、武威、酒泉、敦煌一线,最后到达中亚;
第二条向南,曾被称为“南丝绸之路”,即“蜀身(注:音“yun”)毒道”。从成都经大理、昆明到密支那,再到印度河流域;
第三条,是从北京出发,经古时的大都,到内蒙向北,在新疆与丝绸之路交汇,最后到中亚;
第四条,便是“海上丝绸之路”,从泉州、扬州、苏州,到广州出海,经马六甲海峡、印度洋到达中东和非洲。
在这4条开放通道中,前3条都是通向内陆。而前3条通道的衰落,是因为近200年来水上交通工具的日渐发达。
从郑和下西洋,到帝国主义坚船利炮护卫下的商船来到中国,远洋轮船这一“机器”的革命,影响了近200年世界各国的对外开放。至今,我们还习惯于将出口称为“出海”。
廖元和将这种通过“海上丝绸之路”的对外开放称之为“海洋战略”,把通过“陆上丝绸之路”的对外开放称之为“大陆战略”。
从中国30年改革开放的历史来看,无论是政府还是民间的开放行为,均注重引进资本、技术,而对资源不够重视;过多注重与发达国家的接触,忽视了与发展中国家的联系。
而事实上,从古代的“南丝绸之路”看来,它所通向的南亚、东南亚,有大约14亿人口;而古丝绸之路所通向中亚的上海合作组织国家,均为石油、天然气资源丰富的国家。
廖元和认为,中国与这些国家的合作,不仅可以摆脱目前资源的约束,在经济上也可以减少美元的控制。在未来中国对外开放的战略上,回旋余地较大。
显而易见的是,这两条古丝绸之路,均在中国西部、西南部出境,与广阔的中亚、南亚、东南亚大地相连。
因此,廖元和认为,中国对外开放的战略,正由单纯的海洋战略,向海洋战略主导、大陆战略并重转变。而这一转变,正将广阔的西部内陆,推向开放的前沿。
长江黄金水道联系东部,参与海洋战略;地处内陆,为西部开发的重心和桥头堡,进而参与大陆战略,重庆恰好在双重战略的节点上。
这种转变,将为重庆带来什么?重庆又将在此中扮演什么角色?
在上世纪80年代,包括廖元和在内的一些中国学者,曾提出未来中国的“弓型”发展战略,一句人们耳熟能详的话是“海岸如弓,长江如箭”。
而现在中国的环渤海、长三角、珠三角三大经济区,均地处沿海,在改革开放的30年中,因坚持对外开放而获得迅速发展。
2002年,党的十六大指出,西部开发有3个重点开发区域,第一个是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第二个是西陇海、兰新铁路线一带;第三个是南宁、贵阳、昆明一线。其中,被认为开发条件最好的便是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
当时,廖元和曾主持一项对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的研究,该研究定义:从四川攀枝花到湖北宜昌一线,长江干、支流域两岸的浅丘、平坝地区,为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范围。
同时,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被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相对比较发达渝蓉经济区,也是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的核心部分,和重点优化开发地区;其次是三峡库区,第三是贵州遵义、云南昭通、四川攀枝花沿线。
从流域经济的概念来看,地处长江主要支流———岷江流域的成都,和嘉陵江、长江交汇地的重庆,双城带动而形成的渝蓉经济区,是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的主要带动力量,也是中国西部开发战略推向深入的关键。
而根据“弓型”战略,沿海一张弓,长江为箭,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恰好在箭尾上。
廖元和分析,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在全国产业分工中有明显的产业优势。
其中,最突出的是能源优势,长江上游的水电、天然气、煤炭等资源储量丰富。
其次,这里曾是三线建设的重要地区,与军事、国防有关的工业基础雄厚。
第三,重庆的汽车摩托车产业,代表了长江上游的水平,目前应该沿长江上下展开,分工合作。
第四,石油天然气化工,以及镁铝合金等新型材料,由于资源的丰富而具有产业优势。
第五,由于该地区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带来建筑建材行业的巨大需求。由于建材不适合长途运输,因此具有发展潜力。
第六,依托重庆、成都两个特大城市形成的高科技、电子信息产业。
除此之外,食品加工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因为劳动力价格较低而具有产业优势。
“对外开放战略的转变不是一句空话,而需要一个实在的载体。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便是中国承接沿海和内陆,并实施对外开放大陆战略的重要依托。”廖元和说。
文明总兴起于江河流域,成长于城市带、群。与长三角的上海、珠三角的广州、深圳一样,所有的经济区成长,最终依靠的是一个层次分明、分工协作的城市群。
在长江上游沿江经济带中,重庆地处两江之汇,“千里长江水利扁担”的支点,恰好在战略重心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