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倍受重庆市民喜爱的石板坡长江大桥桥头雕塑因某些领导的“看法”,被迫穿上了一缕“薄纱”。姚宏图
号称我市规模最大的城市雕塑作品———
《呼归石》,至今没找到安家之地。日前,4位作者建议将其放在江北嘴的方案被市规划局否决。
据悉,由4位雕塑家自1999年起开始创作的《呼归石》大型城雕设计方案,早在6年前即已通过市城雕建设指导委员会的评审。评审团认为,该雕塑方案达到了选题、选址、造型三要素高度统一。据4名雕塑家之一的吴浩介绍,重庆大剧院的设计理念是“江中帆影”,而《呼归石》主题是“长歌呼归”———呼唤治水英雄大禹回家:一个帆影溢彩,一个歌声荡漾,两大景观互为呼应,完美地衬托出大剧院的灵魂。然而市规划局却认为:重庆大剧院三面临江视野开阔,建成后将成这一区域的地标,如再在其附近设置体量巨大的城雕,会使城市空间受到影响。(相关报道见6月30日《重庆晚报》)。
毫无疑问,对于大型城市雕塑的选址,规划部门具有终极裁决权;但在《呼归石》被拒的个案上,却出现了一个漏洞:该作品的评审与裁决结果发生了冲撞。在《城市规划法》中,对此类涉及到如何判断城市景观作品美学判断的议决程序,并无具体规定,因此公众也就无从判断———我市规划部门拒绝让一件被城雕建设指导委员会称为“达到了选题、选址、造型三要素高度统一”的优秀作品落户江北嘴,是通过什么程序完成的?
重庆的城市雕塑,除烈士墓群雕等少数作品外,一直饱受诟病。其病根有三:1.作品与周边环境的不协调;2.迁就商业趣味而牺牲了艺术尊严;3.长官意志的产物。这一现状,与重庆城市雕塑艺术家群体在国内拥有的盛名,极不相称———但令人尴尬的是,那些不论美丑雅俗均已不可更改地成为城市环境一部分的作品,此前都是过了规划部门“法眼”的!
我之所以要强调这一事实,是为了说明,依照我们过去的程序裁决机制,既不能保证将滥竽充数的城雕作品拒于城门之外,也不能保证把真正优秀的作品纳入城门之内。那么这一次,规划部门的谨慎,到底是遵从了谁的审美趣味———专家的?公众的?领导的?我们不知道。不过按常识理解:评审意见被否决的城市雕塑建设指导委员会的成员,肯定是这一行业的权威专家。
气势恢宏的重庆大剧院建成之后,注定会成为未来江北嘴的地标,并将成为我市城市公共建筑设计水准的一个标高,规划部门不希望有来自其他非官方渠道的“东西”侵入此一空间,节外生枝地干扰它的华美与纯净———也许,这才是《呼归石》被拒的真实原因。平心而论,这一考虑是有其理由的,但这一理由是否成立,我们希望听听专家的意见,公众也需要表达自己的声音。毕竟,城市的环境空间属于所有的市民,更属于未来的历史。它不是谁家个人的客厅———你总得让购买此一“空间”的真正业主(市民)有表达喜好的途径吧?
至于把《呼归石》城雕放到江北嘴,是不是就会影响重庆大剧院的环境空间,对此观点,笔者不敢苟同。在美国国会大厦与林肯纪念堂的中轴线上,伫立着高达169米的华盛顿纪念碑;而在这一组代表美利坚合众国之国家形象的白色宏伟建筑旁侧,还有一处用黑色大理石构成、呈V字母形状延伸、纯粹由反战人士民间集资修建的越战纪念碑。这四组体量巨大的建筑,在蓝天下“黑白共处”,被公认为环境空间布局的杰作———将前后者作简单比较,不一定恰当,但至少可以开启一下我们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