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今年6月,重庆成为全国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正如市委书记汪洋所言:在重庆,城乡统筹是继百万移民之后的又一世界级难题,而城乡统筹中的最大难题就是农民工问题。农民工究竟有哪些问题?他们所想、所盼、所期待的是什么?我们怎样加以解决?本报今起推出系列稿件,希望能从农民工的故事中探索出一些可操作的办法。
重庆日报讯 记者 曾 立 实习生 肖 晓
繁华的解放碑大都会广场背后的五一路,有一条狭窄的小巷。这里垃圾多,蚊蝇多,连空气似乎也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混合气味。墙上,白纸黑字一大张 《重庆市渝中区政府关于建设需要收回土地使用权的通告》格外醒目。
“这里不能住了,得另外找房子。”望着《通告》,王国福沮丧地说,“想在重庆安个家,怎么这么难呀!”
来渝8年搬家10次
为了省钱王国福和妻子只能和其他人同住在狭小而拥挤的房间里。 记者 罗斌 摄
王国福今年53岁。为了给儿子挣学费,8年前,王国福毅然来到主城投靠当力夫的老乡。
白天,他扛着根棒棒四处揽活,晚上四五个人挤在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房子里。因为特别能吃苦,加上性格耿直豪爽、诚实守信,王国福渐渐和解放碑周围的商家熟络起来,临江门重百超市、国贸商城的许多商家都喜欢叫他搬货。
“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收入有1000多元。”渐渐站稳脚跟后,王国福萌发了在重庆安家的念头,并把妻子接到了重庆。
然而,真要在重庆主城安个家并不容易。为了租到便宜的房子,王国福8年里一共搬了10次家。
再次搬家舍不得
“这是我们在主城住得最久的一套房子,住了一年多。”小巷的深处,有一栋六层楼房,大约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爬上四楼,记者来到了王国福临时的“家”。
这本是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不过功能早已被重新划分。 狭窄的客厅除了一张掉了漆的饭桌,还摆了一张双人床和一张上下床,两张床中间用一个旧木柜隔开,上面放满了牙刷、锅、碗等生活用品。
这间屋就是王国福夫妻俩的卧室。为了分摊房租,那张上下床又租给了两个同样是从家乡来主城打工的年轻人。记者仔细打量了三个房间,不足40平方米的房子里,一共住了8个人,而唯一的电器就是头顶的一把吊扇。
虽然简陋,王国福却很知足。“这算不错的了,很多人还没我们住得好。”王国福告诉记者,当时房子也租得便宜,550元/月,平摊下来,他们夫妻只需要支付100多元。
低价房越来越难找
“又要搬家了。”找房,成了王国福最近的烦心事。几天来,王国福跑了好多个地方,但房子的问题至今没有着落。
“解放碑附近的房租越来越贵。”王国福告诉记者,昨天刚看了一间房,只有10平方米左右,每月租金就要300多元。要是加上水电气费,一个月最基本的开支就要400多元,对王国福夫妇来说,这样的生活成本难以承受。
而且就王国福对解放碑房价的了解,这已经算是最低的房租了。“解放碑的高楼越修越多,那些低矮破旧的房子都渐渐消失了,便宜的房子也就越来越难找了。”王国福说,他也曾想过去沙坪坝、南岸等区的农民工公寓,但他的工作主要依托临江门重百超市,每天往返于两地的交通费,加上午饭必须在外面吃,生活成本肯定更高。
让王国福羡慕的是,城里人可享受廉租住房保障制度。“我去看过的,那些房子又干净又舒适,环境也好。”王国福笑着说,“要是有一天,我们也能享受到那样的待遇就好了”。
回音:居住难,是农民工进城面临的一个现实难题。虽然主城各区都修建了专门针对农民工的 “阳光公寓”,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远远不能满足源源不断地进城务工人员的需求。
要想城市“化”农民,必须让农民工享受到和城市人一样的居住权。为此,我市正在研究对不同收入家庭实行不同的住房保障政策,进城农民工也将逐步享受到同等的待遇,其中包括廉租住房、经济适用房类保障性住房。
同时,我市还将继续加大中低价位、中小户型商品房开发,让一部分在城市里有稳定工作和一定经济能力的进城务工人员能够购买到一套自己的住房。
租赁房市场不活跃,也是造成进城务工人员住房难的一个重要原因。为此,我市还将大力促进房屋租赁市场的发展,让进城务工人员租房不再难。——— 市国土房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