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倩(中)和岩友们的艺术照

攀岩时必须绝对专注,小葱很享受这种专注的过程。
攀岩、攀冰、探洞……她们不爱逛街购物,却爱这些危险的极限运动;她们忽而是身着职业装的白领丽人,忽而是满身金属装备飞檐走壁的勇者。
她们踮着脚尖在绝壁上行走,在不断攀越中寻找人生的意义,她们姿势优美被人称作“跳岩壁芭蕾的女舞者”;她们是我市“攀岩女子联盟”的成员,以漂亮、勇敢而闻名于多家户外网站。
岩壁舞芭蕾 淑女也疯狂
波浪长发、精致淡妆,喝着咖啡,说着女子特有的温声软语,怎么看,霜霜都是个标准的白领丽人。温柔、斯文、淑女……这是初次见面的人给她最多的评价。对此,熟悉她的同事总会捂嘴偷笑——霜霜是单位出名的“女强人”,她能“像男人一样飞檐走壁”,是“攀岩女子联盟”里的重要成员。
霜霜初次接触攀岩是在两年前。那时,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她已是一名外企职员。她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是标准的“娇娇女”。结缘攀岩,非常偶然。那天,霜霜下班回家,边走边逛,无意中闯入一家以户外为主题的酒吧,发现有个女青年正在玩室内攀岩,勾脚、侧拉、跳跃……10多米高的岩壁上,女子踮着脚尖攀爬,就像在跳舞,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吸引着霜霜的目光。
“攀岩常常要踮着脚尖,姿势标准的攀岩就像在岩壁上跳舞,所以攀岩又被称为‘岩壁芭蕾’。”从老板那里第一次听说这个美丽的词语,霜霜爱上了攀岩。她当即拜师学艺,先练习基本动作,再上岩壁实战,几乎每天下班都去酒吧学习。每天练完,常常是腰酸背痛,走路都困难。练习一个月后,霜霜跟着驴友开始攀野外自然岩壁,竟奇迹般地一次完成。第二天,她带着妈妈到江北观音桥北城天街的室内岩壁秀技术。没想到,爬到10米左右时,手上出汗打滑,她突然从空中坠落下来,跌到离地1米左右时被安全带拉住停下,她发现妈妈已从观众席冲到岩壁处,吓得脸色惨白。
尽管如此,霜霜还是停不下来,朋友说她疯了,好端端一个淑女要玩这些“野蛮”的运动,无异于自毁形象。但霜霜说,攀岩让她收获许多。攀岩必须绝对专注,在全神贯注的攀登中,她会忘记所有烦恼。攀上顶峰的成就感让她学会了坚持,因为半途而废只会前功尽弃。
攒钱买装备 方便面充饥
化妆品专柜、女装柜台,许多女孩常流连的地方,攀岩女子联盟的成员都很少驻足——为了昂贵的攀岩装备,她们不得不放弃女孩们的许多爱好,为买一件装备省吃俭用是常有的事。
“攀岩是一种信仰。”这是26岁的刘倩QQ上的个性签名。她把攀岩当成事业,人生也因此而改变。刘倩读大学时开始玩攀岩,非常陶醉攀上顶峰看风景的感觉。大学毕业后,她去深圳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半年后,干得好好的她突然辞职——她实在无法忍受办公室里朝九晚五的刻板生活,疯狂地想念野外攀岩的自由。
瞒着父母辞职后,刘倩背着行李去了阳溯——野外攀岩的天堂,国内当时堪称唯一的野外岩场。每天睡到自然醒,没事就攀岩,每一块岩壁上风景都不一样,虽然没了工作只能租廉价房吃盒饭,她却很享受这样的生活。靠着偶尔在旅行社带团的收入,刘倩在阳溯度过了一年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生活。
攀岩需要许多专业装备,有的装备一件价值数千元。一年后,刘倩不得不回到重庆找工作挣钱。这次,她选择去户外用品店工作,因为“每天看着那些心爱的装备,很满足”。在户外用品店上班,工资只有一千多元,刘倩便在外做兼职。有一次,她看上一件价值2700元的冰镐,连吃了两个月方便面,硬是把钱攒齐。拿到冰镐那一刻,她觉得吃方便面很值得。
安全带、攀岩鞋、快挂、冰镐……刘倩的房间里摆满数十件各种户外装备,仅技术装备,就花了两万多元。和刘倩一样,从事财务工作的小葱也是个狂热的攀岩爱好者,买装备的钱不低于5万。工作几年,她们的所有积蓄都投入到购买装备上。虽然没法像同龄的女孩一样享用名牌化妆品,穿名牌服装,但小葱说,攀岩的女子不看重物质享受,因为她们的乐趣在于看到更多的风景。所以,刘倩每年总是只上几个月班,挣齐路费就出发,半年以上的时间都行走和攀登在路上。
人生像攀岩 风景在高处
游游是重庆攀岩圈里的知名女性,能攀登512C(攀岩难度较高的等级)野外岩壁,国内也不多,看似瘦弱的游游就是其中一个,这代表了重庆女子攀岩的最高水平。
30岁的游游开着一家建筑设计工作室,闲暇时,喜欢在洪崖洞的星巴克喝咖啡看江景,骨子里很“小资”。相比攀岩,游游更喜欢“岩壁芭蕾”的说法。她说攀岩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事,而是一种很美的户外运动,是一种绝壁上的舞蹈,那舞蹈有种孤独的悲壮的美。
满身金属装备,飞檐走壁,这似乎让人想到“野蛮”之类的词语。但游游说,女岩友(攀岩女子成员互称岩友)的生活其实“很小资很女人”,许多女岩友都是办公室白领,也喜欢喝咖啡。每次外出攀岩,总有女岩友带上炉子和咖啡。休息时,大家就在岩壁下煮咖啡,享受别样的快乐。女子爱美的天性有时会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看到论坛里有人贴出漂亮的艺术照,刘倩她们会忍不住心痒痒,于是约上几名女岩友,穿上性感装秀一下身材,照几张像,留下美丽的青春倩影……
专注地攀登,抛掉世俗的烦恼,出一身大汗,再晒着太阳喝着咖啡,游游说那是她认为最享受的事情。她说,人生就像攀岩,很多时候必须孤独地勇敢前行,才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记者 张一叶 报道摄影
主持人/张一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