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於
重庆崽儿,当然就是泛指生活成长在山城的这帮老少爷们。“我是重庆崽儿,我怕谁?”这是电影《疯狂的石头》主题曲的歌词,也是重庆人性格的体现。别看重庆的男人被东北男人戏称为小个子小刀枪,一旦摆上场合,个个都是金刚钻,麻雀虽小,肝胆俱全,爱起来爱得要死,恨起来恨得要命,大火锅里炒豆子,干脆利落,甘当开路先锋。
“我怕谁?”首先喊出这句话的,应该追随到远古的重庆崽儿大禹:大禹接手其父亲治水的工作。他自认先锋,他和老百姓一起劳动,戴着箬帽,拿着锹子,带头挖土、挑土,累得磨光了小腿上的毛,用开渠排水、疏通河道的办法,把洪水引到大海中去。他妻子涂山氏生下了儿子启,婴儿正在哇哇地哭,大禹在门外经过,听见哭声,也忍着没进去探望。
到了近古,除了巴人跳着“天火祭神”为周武王打先锋,率先把旗帜插上殷商国都朝歌外,最牛的重庆崽儿应该是王坚了。蒙古骑兵平中原,定中东,横扫欧亚。全世界都在惊呼:“上帝之鞭来了!”唯独一个王坚不“虚场合”:“怕什么?兄弟们上!”然后率领仅仅数千之众,在重庆合川驻起一座钓鱼城。而到最后,正是这一座小城池,成为全世界唯一一处元兵想打却没有打下的城池。甚至王坚的副将张钰还一炮击毙了蒙古大汗蒙哥,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世人感叹:重庆崽儿让上帝折鞭。
再追随到现代,“干糙”的重庆崽儿邹容站了出来,甘当“革命军中马前卒”——1903年5月,邹容所著《革命军》在上海出版,先后翻印20余版,被誉为“中国的《人权宣言》”。各地为之纸贵,销售量达110万册,为当时第一大畅销书,引起海内外轰动。
到了抗战时期,重庆崽儿的先锋精神更是得以大势体现:当年,无数穿草鞋、背大刀,扛“汉阳造”的重庆崽儿,带了父母的嘱托,义无返顾地走向抗日前线;无数衣衫褴褛忍饥忍饿的重庆崽儿,流血流汗,硬是凭着一双双长满老茧的手和简单的原始工具,修建了广阳坝机场,白市驿机场和梁平机场;而这几百万的抗战子弟中,就有重庆开县的崽儿刘伯承,江津的崽儿聂荣臻;在这血肉垒起的机场上,中国空军、苏联空军援华飞行队以及陈纳德的“飞虎队”战斗机从这里起飞,将炸弹投向日本侵略者的阵地。
如果要论就重庆崽儿“先锋精神”的成因,有人认为是重庆人爱吃辣,吃辣自然脾气火爆;有人认为重庆崽儿骨子里就有一种“刺激欲”……但公正地说,这些原因都比较表层,深层的原因还是在重庆人与身俱来的性情,性情里的是什么?就是一种霸气,一种不服输的霸气。
重庆崽儿这样的霸气,已经逐渐在普通生活中得以完美,或者说这其中的感性化色彩中,又添加入了更多的文化、哲学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