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玮
“这回的地震好惨,死了好多人。到处都在捐款,你捐了没得?”
“不晓得在哪里去捐噻。你捐了哇?”
“我捐了20,过两天准备再捐50。现在好多商场门口都有捐款箱的嘛。”
“我们一天才赚几个钱嘛,哪有啥子钱来捐款哦!”
“没钱捐款就献血嘛,反正都是出点力噻。”
这是一段被称为“棒棒”的重庆力哥的对话。很简单,也很实在。对于这些靠着自己的力气肩挑手扛赚取生活费的人来说,这20、50的心意抵得上10万、1000万的光鲜。而他们口里“没钱就献血”的思维意识,更是淳朴得不带有一丝杂质。
解放碑下,初夏的烈日暴晒中,有人因为刚刚被采血车拒绝了献血的请求而默默哭泣。当这条消息在QQ群里传播时,可以理解没能让自己的鲜血救活一条生命的那种焦急与无奈,也可以理解卫生部关于血液采集的统筹和调配。更多的,还是为这个重庆崽儿的豪情和热情所感动。
鼠标轻轻点开重庆网站的许许多多的帖文,都渗透着数不尽的温暖抚慰———号召捐款,寻找亲人,默默祈祷……除了那些已经奔赴一线的战士和医护人员,除了那些正在前往震区的志愿者,来自重庆的支援还在源源不断地向汶川流淌。
习惯了在口水里面切磋感情的川渝,像极了互为损友的亲生兄弟。兄弟手足,连骨连筋。地震的那一条裂缝像从天空落下的刀砍斧劈,伤在哥哥的身上,却疼在弟弟的心底。重庆人试图摆脱的川渝血脉,在这一刻深刻地震撼着曾经的执拗和懵懂。
地震,震伤了四川,也震醒了重庆。我从来没见到过同事和朋友们那么慷慨地捐款捐物。当5月12日下午山崩地裂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时,当网络上明确地将震中确定在四川汶川时,我看到听到同事和朋友们焦急沙哑的声音。四川的亲人怎么样了?四川的朋友怎么样了?
年少轻狂时总容易做些小小的“傻事”。要谁在聊天时将重庆置于四川来谈,必然会废尽口舌解释一番;要谁提到四川优于重庆,必然会面红耳赤争论一场。现在想想,除了那些掩埋在废墟里的生命最值得较真,其他一切在某些时刻都只需一笑而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宁可固执地相信72小时后仍有奇迹,希望央视直播里提到的那个估计死亡人数降了又降。QQ群里,朋友们不断地传送着最新的消息。有时振奋,有时愕然。还有人商量着领养灾区孤儿,期待孩子们的生命能够在未来继续快乐绽放。
当每一次感觉到转瞬即逝的微微震动时,朴素的重庆人都在为并不遥远的震区人民捏上一把汗。四川老大哥,你受苦了,坚持就是胜利,放心地将你的后背交给重庆。因为,我们是生死患难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