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大地震发生后,我社100多名记者奋战在抗震救灾第一线,他们亲身感受着地震灾区发生的一切,克服困难把各种抗震救灾的见闻通过报道传到世界各地。从即日起,我社开设“新华社记者震区手记”栏目,通过采访手记的形式进一步把他们在汶川地震现场亲历亲见的事件、场景告诉人们,把他们第一时间的感受告诉人们。
新华网四川绵阳5月18日电(记者 王金涛)18日凌晨,余震发生时,我正在绵阳驻地写稿。我相信,这个时候,我的许多同事也和我一样。
这是一场震中在江油市的地震,距我的驻地约有30公里,震级为6.0级。当时,我正坐在书桌前,房屋突然摇晃起来,书桌、椅子、台灯、窗户嘎嘎作响。时间似乎持续较长,当我感觉到房屋不再晃动的时候,墙壁上的画框依然惯性地轻轻摇晃,并发出“嗞嗞”的响声。
说实话,我真的害怕,心突突跳着。我坐立不安,想跑出去,又觉得在房间里也许更好一些。震后,我听到走廊上纷纷传来开门的响声,人们都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交谈着余震后的感受。
我还是没有走出去。我安慰自己,余震已经过去了,暂时不会再来,而写到一半的报道,还在等待着我写下去。于是,我又坐下来,努力使自己镇静,继续写作。
许多人都说记者这种职业很危险,我也这么认为。但我来到灾区后,发现有许多职业比记者更危险。我曾在北川县救灾指挥部看到,有一连士兵前去领矿泉水和方便面。他们要去北川县最偏远的山村救灾,一路艰险难行,需要翻山越岭,走3天时间。我看着他们扛着成箱矿泉水远去的背影,默默地祝福他们一路平安。
北川县有一座吊桥,一侧桥头已严重变形,而桥面也局部倾斜,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危桥。然而,许多解放军指战员、武警官兵、消防官兵、志愿者和其他抢险人员依然从吊桥上来来往往。我相信,他们中也有不少人过桥时感到害怕,但为了不辱使命,他们不断冒险。
而那些从倒塌的废墟或剧烈倾斜的危楼中寻找幸存者的救援人员,同样充满危险。说不定,那一堆废墟或危楼会再一次坍塌,救援人员时刻面临生死考验。
慢慢地,我镇静下来,把稿子写完。余震后,我们继续战斗,这是职责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