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真是头疼事。《民主与法制时报》6月24日报道，宁夏开了一个律师协会的换届大会，选举律协常务理事，就搞得很不圆满。

    早已见过有人说，“大会没有不成功的”，但宁夏律协的这个大会，就没有宣布“成功”“团结”和“圆满”。我想，不这样宣布，是实事求是的态度，从报道看，会议确实不足以戴上那几顶帽子。

    这个选举，是从13名候选人中选出宁夏律协的11名常务理事。13选11，照说不管怎样选，总归是“大局在握”。但就是这样，仍然出现了问题：投票结束，1个多小时后被宣布作废；再投，这次终于被认定有效了。

    两次投票结果有何区别呢？报道说是投票中落选的人在再投票中当选。13选11，都如此不轻松，13人中谁必须当选，谁可以不当选，既然已经定下，那又何必搞这种“明珠暗投”的事情，把所有候选人打混呢，干脆设立特别席位算了。这是失误，应当谨记。

    我现在看这个选举，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年袁大总统的选举，不选准了不准散会，不给饭吃。

    为什么两次投票会产生区别，也是一个问题。投票人有权改变自己的决定，这没有问题，只是他们为何会改变，我想不明白。

    忽然想到，很多人欣赏俄罗斯前总统普京提出的“可控式民主”，有的说是民主转型现实合理的选择，有的评价更高，好像堪称理想的民主模式。我听在耳朵里，糊涂在心里，因为我总以为“可控”“受控”“失控”之类的说法，都是着眼于“控”，与民主似乎有所不同，而且“可控式民主”一说，好像世界上存在着“失控式民主”的现实，听起来可怕得很。

    我想，宁夏律协的选举，很像是一个“可控式民主”的模样。13选11，已很可控了，但仍然不够，因为必须当选的人竟然落选，所以必须再控一控，终于控出成效来了。从“控”的角度来讲，麻痹松懈，先控不足，以至于“只是走走程序”的事情搞得失掉圆满性，无法宣布“成功”，这是教训。但不顺如此，结果总算得以补救，就没有搞到不可收拾，第二轮投票还是应算成功的。不过，要是从不想被控的方面来看，事情就是另一番景况了。不圆满、不成功，这是肯定的。投票被宣布作废，没有可以说明的理由，而且本来的落选者当选，这尤其不圆满和不成功。

    至于“团结”，这简直是选举的命门。一选举，其乐融融的状态就不复存在。想来想去，要以“团结”“圆满”和“成功”来衡量，简直没有比杜绝选举更好的了。

    虽然，那也不免有“当面称兄弟，背后摸家伙”“脸上写笑意，心里念拳经”，毕竟维持一个其乐融融的台面，经常是绰绰有余的。对于“控”来说，还有什么比台面又融洽、意图又能够无障碍地实现更好的呢？

    一次没有宣布“圆满成功”的选举，有人会说这表明选举需要得到严肃的落实，有人会说选举真的是一种有“失控”危险的东西。你怎么看，在乎你站在哪里。问题是心里可以厌烦，选举却不能不有，世界都这样，形势总得合一合。因此，我可以乐观地预计，还会看到离奇的选举戏，无论在基层还是在非基层里。（本报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