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城市的北碚幽径
有更多的日常机会与森林绿地亲密接触———这是重庆市市民对森林城市最简单的理解与期待。重庆距离这个目标到底有多远?按照森林城市最低覆盖率35%的标准测量,答案似乎很简单———还差9%,在这个简单的数据里,包含着重庆人热切的期盼。而在
素有“重庆后花园”之称的北碚,借着危旧房改造的契机,一个全新的北碚正一步一步地朝着森林城市的目标先行迈进。
建设森林城市,不仅是多栽树而已。建设森林城市的过程,还将引发一系列的创新和改革:如何将林业、规划、建设串连起来,形成一种制度或者产业?森林面积如何保障?绿地资金如何筹措?政府扮演什么角色?森林景观与城市建筑怎样融合成有机的整体?选择什么树种作为城市主要景观树……等等,这些,都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看一看北碚的经验,曲径通幽,也许可以为重庆找到一条具有普遍意义的绿色大道。
时代信报 记者 杨宗霈
新城扩容的硬伤
“我喜欢缙云山的传说,那些口口相传的故事里,隐藏着老重庆的许多秘密。我喜欢嘉陵江的秀美,文笔峡崖边的212国道,让人联想起景区公路的温情和浪漫。我喜欢西南大学的老教学楼,攀附着藤蔓的外墙,有一丝沧桑,也有一丝温文尔雅。我喜欢梅花山的肃穆,那幽静的青翠中,深深地铭记着精忠报国的誓言。”
10年前,在西南大学毕业前的一次欢送聚会上,曾立的这段话引起在座学子们的共鸣。曾立,一个土生土长北碚人,虽然离开北碚已经10年,但他的眼光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故乡。
“但不知道为什么,北碚有点不像北碚了。”曾立说,随着北碚新城的扩容,越来越多的绿色消失了,而卢作孚、老舍、张自忠这些耀眼的名字正在淡出人们视野,越来越高的楼房,越来越宽阔的道路,越来越干涩的环境,正在把北碚倒进一个没有差异的城市建设的模子里。
在曾立离开北碚的那年,郑定学来到北碚。绿树环绕着一栋栋小楼,成片成片的绿阴覆盖着儒雅的城区,这自然安宁的一切给初到北碚的郑定学留下完美的印象。
如今,郑定学已经是北碚区林业局副局长,主抓森林绿化。“新城区建设在一定程度上让这座小城湮没在现代化的钢铁洪流中。”郑定学说。
“作为全市人均公共绿地最高的区县,北碚仍然欠了不少绿色债。”郑学定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内疚。虽然背靠缙云山,坐拥护城河,但这些年来,就在他的眼皮之下,从他办公室的窗口向外俯视,一年年过去,北碚一点一点被密密匝匝的水泥森林围了起来。灰色在大踏步扩张,绿色在大面积收缩:“新城扩容一直在北碚推动,但我们却忽视绿色森林的建设。”郑学定有点动容。
一棵百年梧桐的启示
一次意外的事件让北碚区意识到森林绿色的重要性。而原本不相干的曾立与郑定学却因为一棵梧桐树而被联系在了一起。
几年前,由于旧城改造,一棵有着百年历史的法国梧桐树需要被搬离,原本不起眼的一件事情,却在北碚区引起民众出乎意料的关注。“那棵梧桐有我太多的童年记忆,没有空调的夏天,全靠它给我挡住炎热。”曾立说。
为此,曾立在网上频繁发帖,他的帖子引起西南大学几个老教授注意,在经过调查和求证后,这几名老教授联名向区政府表示反对。民众的呼吁引起区政府的重视,最终经过专家论证,重新规划了梧桐树的周边建设,卢作孚时期遗留下来的百年法国泡桐才没有成为城市繁华的殉葬品。
“正是通过这棵树,让北碚区重新审视自己的城市发展思维。”郑定学说,如果说渝中区的性格打上繁华的印记,那北碚的性格终究只属于儒雅。而儒雅需要更多的绿色才能体现。
几年努力,目前北碚区的森林覆盖率达到33%,为主城区最高,绿地覆盖率40%,主城最高,人均绿地面积12平方米,主城区最高。“离森林城市的最低标准,我们只有森林覆盖率一项,有着2%的差距。”郑定学对此很是自豪,曾经那个山清水秀的北碚正在回归。
今年年初,市委、市政府决定在都市区创建国家森林城市,为此北碚区政府专门下发一份被他们称为“十年树木”的意见书,明确指出,通过10年的努力,全区新造林16万亩,到2012年森林覆盖率达到40%以上。要在全市主城区中率先达到国家森林城市标准。
“全市主城区中率先达到国家森林城市标准。”曾立对这句话并不感冒,他的理解很简单,“我只要求在北碚,开窗能见绿。”
而郑定学却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这也引发他对森林城市的思考,“森林城市不是光树多就行,创建的过程,将引发一系列的创新和改革,如何将林业、规划、建设等串连起来,形成一种制度或者产业,资金如何管理和保障,都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