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黔渝省界从堂屋正中穿过(左贵州右重庆),娄必秀一家三口在门前合影 实习记者 李一鸣 摄

黔渝交界处南天门山上的6户人家
连绵的南天门山,坐落在贵州与重庆的交界线上,在海拔900米的山腰上,有一间老院子,张家的两辈人已在这院子里生活了60年。由于黔渝两地的交界线正好从堂屋穿过,张家上一辈的亲兄弟分别拿着贵州和重庆的户口本,而他们的下一辈,却要在贵州这间屋吃完饭后,跑到重庆那间屋去睡觉。
儿子儿媳都是重庆户口
这是一座老旧的黄土农舍,一个堂屋,南北各两个正屋,黔渝省界就正好从堂屋正中穿过,将南北两屋划分到了贵州与重庆。
当时修建这老院子的人是一对亲兄弟,张集银和张银槐,现在两老人都已过世,只有弟弟张银槐的儿子、儿媳——59岁的张宗海老两口还住在这间老房里。
张宗海的父亲和大伯虽是亲兄弟,并住在同一座房子里,却一直拿着两地的户口。大伯一家住在属于贵州的两间房里,是贵州桐梓县羊蹬镇棉地村人。而张宗海一家则住在属于重庆的两间房里,是重庆市万盛区石林镇茶园村人。
一家人生活在两省市之间
大伯过世之后,堂屋就被张宗海当做了饭厅和储藏室,在贵州堂屋吃完饭,就到重庆这边的正屋里睡觉。
“随便在堂屋迈一步,就算出省了。”张宗海说,一家人每天的生活,都在两省市之间穿来穿去。
张宗海还在房子两边都修了猪圈,每天喂完重庆这边的猪,还要喂贵州这边的猪。
先有省界后修堂屋
为什么省界会从他们的堂屋穿过,张宗海说,其实是先有省界。他听已故的父亲说,以前他们的房子还要再往山上走,不是很方便,所以父亲和大伯就准备合建一所房子,谁知建好后,堂屋刚好压在省界上。
茶园村党支部书记成少隆说:“听老一辈的人说,1962年国家实行四固定政策(指劳动力、土地、耕畜、农具固定给生产队使用的制度。)当时哥哥张集银,觉得贵州这边能吃得饱,就决定把全家户口都落到贵州,而弟弟则选择留在了重庆。”
贵州乡亲读书赶场都到重庆
这座老房子周围,还住着6户人家,其中4户贵州,2户重庆。
38岁的贵州人娄必秀正在照看孩子。“这家更怪,3口重庆人,其余都是贵州人。”成少隆说,娄必秀原籍贵州,20年前嫁到了重庆茶园村,变成了重庆人,前夫去世后,她又改嫁回了贵州,现在小女儿两岁了,跟着母亲入了重庆户口。
邻家大娘吴汉银的经历跟她正好相反。57岁的吴汉银是重庆人,年轻时嫁到了羊蹬镇那边。后来丈夫去世了,于是吴汉银和一位茶园农民结了婚,又嫁回了重庆。
“跨省结了婚,可还是抬眼就能看到老家。”娄必秀说。
娄必秀的大女儿4岁了,她想以后也让孩子到重庆这边的学校读书,因为重庆的读书条件要好些,贵州乡亲都愿意就把孩子送到这边读书。茶园村建立了一所全日制寄宿小学,学校140人中,就有20多个贵州孩子。
省界附近生活着4户贵州人,不仅娃娃上学在重庆,连赶场也到这边来。每逢阳历5、10两天,他们就会骑摩托从茶园到石林镇街上赶场,路上只需花半个时,而到羊蹬镇街上则要花3小时。虽然距离差不多,但往羊蹬镇的路很差,车跑不快。
乡亲们都觉得户口分在两地没有什么。“山里人除了种地,没有什么大事要办。”户口分在两地,几乎对他们的日常生活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他们说,以后把孩子们的户口弄清楚就行了。(记者 刘占良 实习记者 陆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