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每年1—2个项目进入世界遗产的“中国速度”,在许多人眼里是骄人的成绩。日前,国家文物局负责人和有关专家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中国速度”可喜可贺,但世界遗产没有终身制,如保护不善,即使已被列入名录也将被“清扫出库”。
随着“中国喀斯特”和“开平碉楼与村落”在第31届世界遗产大会上相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我国的世界遗产成员发展到35个,荣膺全球世界遗产第三大国。
平均每年1个到2个项目 “入遗”的“中国速度”,在许多人眼里是骄人的成绩。7月5日,国家文物局负责人和有关专家接受采访时表示,“中国速度”可喜可贺。但他们同时提醒,世界遗产没有终身制,如保护不善,即使已被列入名录也将被“清扫出库”。“为了不让‘申遗’变成‘损遗’,当前亟须警惕三大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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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区一:重申报 轻保护
【现象】“重申报,轻保护”愈演愈烈,是目前我国在世界遗产保护方面存在的核心问题。近5年来,各地“申遗”热情持续高涨,“申遗”成为一些地方干部工作日志里的大事要事。100多个预备项目正急不可耐地等待在“申遗”门槛外,“申遗”主管部门门庭若市,众多不在编的后起之秀还在削尖脑袋试图挤进“预备役队伍”乃至“正规军”。就在“申遗”以及世界遗产大会成为13亿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名词的同时,高速公路从长城上飞快碾过,平遥古城的部分墙体在风雨中坍塌,小桥流水的周庄充溢着猪肘子味,三江并流处布下了“天罗地网”,包括“三江并流”在内的6处遗产地在31届世遗大会上受到世界遗产专家委员会的检测……
这种特有的现象被解读为“中国式申遗”,其特征有二:一方面不遗余力大造声势,不计成本地将申报项目进行包装;另一方面却是对“申遗”成功的项目漫不经心,人为破坏现象日趋严重。
【点评】世界遗产研究专家吕舟:“申遗”前后的极大反差,不只是少数干部追求政绩的表现,而且已经成为一种社会心态。遗产地丰厚的经济回报,使人们趋之若鹜——— 只要打上世界遗产的标签,随之而来的是享有全球知名度,迅速跻身于国际旅游热点。至于花费多少钱,会不会导致环境破坏、文物快速毁灭,也许并不在考虑之列。
我国于1981年加入世界遗产公约,初衷是以“申遗”促保护。然而,令人遗憾的是,26年来,这一初衷成了学者们的一厢情愿,因为在一些地方,“申遗”者为了争夺准入证,做出了不少应景式的保护和承诺。“申遗”成功后,应景式的保护没有了,承诺也化为乌有。在“世界遗产”的金字招牌下,旅游业急速发展,门票收入越来越高,遗产保护的承诺却弃之脑后。
误区二:重利用 轻管理
【现象】安徽黄山在“申遗”成功后,旅游收入由每年数百万元增至两亿元;洛阳龙门石窟“入遗”前每年门票收入1000万元,“入遗”第二年就达到2700万元;去年刚刚“申遗”成功的殷墟,一年之内门票收入暴涨一倍,还不算其他附加产品的消费、不时来自联合国组织的经济资助等等。“申遗”成功后可能带来的巨大经济利益,让一些正在寻找经济发展突破口的地方看到了新的经济增长点,以及“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八字方针的可能性。于是,一些地方掀起轰轰烈烈的改造运动:遗产地周围大造宾馆、度假村等旅游服务设施;老城区集体翻新,原住民全部搬出,历史文化名城成为几条旅游仿古街。
【点评】国家文物局副局长童明康:当世界遗产吸引越来越多的目光和脚步时,它的服务成本以数量级上升,仅靠国家那点钱难以维系生存,必须依靠自身经营。但是,世界遗产有别于一般的经济资源。无论是保护还是展示,都要求具有很高的知识性和专业性,世界遗产要在科学管理的前提下,加以合理利用。这个科学管理的前提是,坚持世界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可持续传承的原则。
许多地方把世界遗产的年久失修等同于寿终正寝,借维修、整治名义进行大拆大建,完全违背了世界遗产保护的真实性原则,抛弃了千百年来积累的历史文化价值。支配这种短视行为的动机还是利诱——— 世界遗产修复要投入,拆旧建新能获利!竭泽而渔的开发和改造,给世界遗产的长远持续发展带来严重的负面效应。
误区三:重小我 轻大局
【现象】条块分割,体制不顺,成为我国在对世界遗产管理方面的掣肘。自然遗产中央一级管理单位是建设部,文化遗产的“最高长官”是国家文物局,主要的权力根据属地管理原则都下放到地方政府。而地方政府管理往往局限性很大,从自身利益考虑得较多。此外,许多世界遗产地,国家每年几乎没有拨款,需要自筹自支,有的风景区连起码的厕所都盖不了,只好用门票收入补贴管理费用。
【点评】国家文物局古建筑专家组组长罗哲文:旅游部门有旅游部门的考虑,文物部门有文物部门的考虑,建设部门有建设部门的考虑,地方有地方的考虑,大家的屁股,长期坐不到一条板凳上。建议由国务院出面,成立一个协调组织,把遗产保护和利用统筹起来,各部门都是成员,要联手而不是对立,变被动保护为积极保护。(据《人民日报》)
■广东“开平碉楼与村落”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6月28日,中国广东“开平碉楼与村落”经在新西兰基督城举行的第31届世界遗产大会审议批准,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开平碉楼的历史最早可上溯到明末清初,到20世纪20-30年代,随着大量华侨回乡置业,开平碉楼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碉楼最多的时候有3000多座,至今仍完好保存了1833座。 (据新华网)
■“中国南方喀斯特”申遗成功
第31届世界遗产大会6月27日经过审议,同意将云南石林、贵州荔波和重庆武隆“捆绑”申报的“中国南方喀斯特”列为世界自然遗产。
中国代表团团长、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秘书长田小刚说,“中国南方喀斯特”申遗成功,使中国自1985年加入《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以来的世界遗产项目总数达到34个,这也是中国第六个世界自然遗产。
喀斯特是发育在以石灰岩和白云岩为主的碳酸盐岩上的地貌。中国喀斯特有面积大、地貌多样、典型、生物生态丰富等特点。作为中国惟一参加第31届世界遗产大会自然遗产审议的项目,“中国南方喀斯特”集中了中国最具代表性的喀斯特地形地貌区域。
“中国南方喀斯特”由云南石林的剑状、柱状和塔状喀斯特、贵州荔波的锥状喀斯特(峰林)、重庆武隆的以天生硚、地缝、天坑群等为代表的立体喀斯特共同组成,形成于距今50万年至3亿年间,总面积达1460平方公里。(据新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