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手机用户只好等着吃哑巴亏:月租费不觉间被多扣一截!
本月初,广州市读者雷女士来电说,她收到某短信服务公司发来的短信,要求她订阅某项短信服务。雷女士对这种骚扰短信非常反感,当即就将短信删掉。但过了一会,第二条短信就说雷女士订阅成功,每月要扣10元费用。
一段时间以来,本报收到很多像雷女士这样反映经常受到短信骚扰和短信乱收费的投诉。这些短信是如何产生,又是如何发送的呢?记者对不良短信服务公司进行了暗访,从而揭开了短信骚扰的重重黑幕。
虚假短信不过滤也能“走”
1、侃价
3月4日下午,记者拨通了位于广州市东山区的某短信服务公司的电话。“你们可以提供商务短信服务吗?”“当然可以。”一汪姓先生接待了记者。“如果使用我们的服务,我们可以免费提供我们公司网站的下载软件、还可以免费测试短信发送效果。”汪先生显得非常热情。
“那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这个没有埃”汪先生豪爽地说,“我们在全国很多地方都设有代理点,比如北京、郑州、武汉,都有我们的分部。”“那短信内容有没有什么限制呢?”“只要不是政治色彩太浓、太反动的和黄色的都可以埃”“还有其他要求吗?”“只要满足这几条就行了。”
“怎么收费啊?”“我们提供服务的起始短信量是5万条,发送5万至10万条短信每条5分钱;10万至30万每条4.5分;30万至100万每条4分;100万至200万每条3.5分;发得越多越优惠。你们到底想发什么短信啊,能不能把内容先跟我说一下?”“香港××集团为庆祝销售超亿,将在南京举行全国手机SIM卡抽奖活动。你的手机中一等奖,奖品为数码相机。详情请与138××××××××联系,联系人:林小姐。”记者将临时编好的一条短信念了一遍。“我需要向总部申请一下,第二天才能给你答复。”汪先生开始慎重起来,估计他也很清楚,这种短信多是骗局的开端。“既是这样,那我再看看其他公司。”记者有些不耐烦地说。“您稍等,半小时之内我给你答复,不用向总公司申请了,我们稍微讨论一下。”汪先生显得很着急。
大约20分钟后,汪先生的电话来了:“你们想发多少条?”“80万,你看什么价?”“这类短信风险很大,至少得4分钱一条。而且,必须在两会之前全部发出。”“好,我们能不能面谈一下?”“没问题,今晚6时,你到我公司面谈。”
2、暗访
当晚5时55分,记者按汪先生提供的地址,在东山区一栋陈旧的居民楼里找到了这家公司。公司的外表与普通的居室没有任何区别。防盗门外,没挂公司的牌子。
敲门之后,见到了汪先生,瘦瘦的身材,看起来弱不禁风。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女孩,年龄大约在20岁上下,看起来不谙世事。
走进房间,记者终于看清了这个公司的全貌:20多平方米的办公室,一台电脑,一台打印机、一部传真机、一部电话机、一张办公桌,一张沙发,两个办公人员(汪称还有两个在外跑业务)。记者怀疑这就是他们的全部软硬件设备,便试探性地指着两扇关着的门问:“这里边也是办公的地方吧?”“是我们住的地方。别看办公条件简陋,我们的服务可是一流的。”汪先生说。
“来,我给你们演示一下操作流程。”汪先生把记者带到电脑前,打开一个软件。“其实我们这个系统发送起来非常简单,你从软件首页选择‘群发’键并点击,就会出现一个可选择发送目标号群的页面。由于目前我国手机用户接收短信处于被动状态,每个城市的手机号码段已分配好,有一定规律,我们只要按照这个规律,就可针对不同地区的用户群发短信。你看,比如你想把80万条短信都发到广州市天河区,就可以通过我们这里的号码本查到天河区的移动或联通公司的手机号码是从多少号到多少号,然后从中间任意选一个段,把开始的手机号码和最后一个手机号码输入进去,然后群发,就OK了。”
“那我怎么知道这80万条短信都发出去了呢?”记者问。“我们有详细的记录表可以查的。”汪先生边说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选定了一个名称为“2004-2-3”的文件,里面是一个手机短信内容和密密麻麻的手机号码。“你们看,这一项是短信内容,这是发送的短信数量,这是被发送的手机的全部手机号码。”汪先生逐项向记者解释道。
“我们来做一个实验,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来着?”汪先生问记者。“138××××××××”“好,我先给你发一条短信。”汪先生启动了软件中的单发功能,给记者发了一条内容为“11”的短信。在记者收到短信后,汪先生打开了计算机上的另一个文件,上面记录着刚才这条短信的内容,发放条数,以及记者的手机号码。“这回相信了吧?到时候你们可以查看这个记录,我们的服务绝对可靠。”汪先生不无得意地说。
“我们之间达成协议之后,要签定合同的吧,你们有合同范本吗?”记者问。“当然有了,”汪先生拿出一份《群发短信协议》给记者看。协议上明确注明九类禁发短信,记者临时编的短信显然在禁发之列。“合同是要签的。不过你的信息属于什么情况,你我心里都有数。像你这种情况,我们不会和你签正式合同的,也不盖公司的公章。”汪先生指着合同说:“我可以以私人名义跟你签这个协议,反正我们的服务你们已经看到了,绝对可靠。要不万一被查出来,对大家都不好。”“万一查出来了,我会受到什么处罚呢?”记者佯装担心地问。“其实,一般是不会被查出来的,你们不用太紧张。发这种短信的又不是你一家。”汪先生笑着说。
“我们回去再考虑考虑”,记者准备离去了。“好的,想好了尽快给我电话,我们每天可以发送60万条,像你的情况要发送两天,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宜拖得太久,是把?”“怎么付款呢?”“现金、转账、支票都可以,钱到了马上开始给你们发送。”记者离开的时候,汪先生一直送到电梯口,笑容可掬。
记者后来当然不可能将真金白银捧到他的门口。
3、规定
2003年4月,广东省通信管理局通过并施行《广东省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规定,短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依法取得短信息相应业务的经营许可;未取得短信息相应业务经营许可,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从事短信息服务。此外,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利用短信息服务进行诈骗、赌博等违法活动,不得利用短信息骚扰其他用户。该法同时规定,短信息服务提供者如违反该《办法》的规定,由有关主管部门依法给予处罚;省通信管理局视情节轻重,采取行业内通报批评、向媒体通报、给予年检不合格处理等措施。
今年广东省人大会议期间,汕头代表团谢铿等6名代表向省人大会议提交建议,表示应为遏制非法、不雅手机短信进行立法。
下图:据称,去年我国短信发送量为2200亿条,其中有多少是骚扰短信?

骗钱短信黑招大起底
骗术一:连发
有些短信服务商会在群发软件中设置“连发”功能,不停地给同一个手机用户发送短信,直到对方回复为止。目前,这种短信开始从文字短信向语音短信转变,也有一些干脆转变成了电话骚扰,手机响了两声之后对方自动切断电话,逼手机用户给予回复,然后再进行推销或行骗。
骗术二:转换
有些短信服务商将每个点歌者的首次点歌、或者参与某个活动者首次参与活动所发送的短信都自动转换为包月。这样,点歌者只点了一首歌,参与活动者只发送了一条短信,也要付出5元、10元、20元甚至更多。更有甚者,有的短信服务商干脆把手机用户删除短信的行为也转换为包月,只要用户删除了其发出的骚扰短信,都要被按月扣钱。
骗术三:捆绑
有的短信服务商进行“捆绑”销售。比如,消费者在网上订了某个短信服务商的一款服务,写明“包月”的费用为5元,但实际扣的服务费却是每月13元。究其原因,两个服务是通过程序捆绑在一起的,只要订了其中一款,另外一款就自然开通。
骗术四:篡改
按照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一般规定,只要手机用户发送“00000”到短信服务商的特服号码,就可以取消在该特服号码所订的全部服务。但是,有些短信服务商会偷偷在“00000”的中间、前面或后面增加几个空格,作为解除自己服务的号码。这样,从表面上看,他们的取消号码确实是“00000”,但实际上,发送“00000”却根本不能取消服务。而只要没有取消服务,他们就可以继续按月或按条收取费用。
用户见招拆招反骚扰
涉及违法的,报110
在媒体工作的陈女士说,她对短信采劝分类处理”的方式:对于那些无伤大雅的广告信息,她一般都删除了事,不予追究。但当收到的短信事关违法行为的时候,比如关于六合彩的短信、关于赌博的短信等,她就会向110报警,交给警方处理。她说,如果自己仅仅把这种信息删除,相当于对犯罪分子的纵容,这些人还会去骚扰其他人。而把事情报给警方,则会为警方提供办案线索,从而可能将一些从事不法行为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对这种做法,110的同志表示支持,接到这方面的投诉之后,他们会把情况转报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核实情况之后,将依法对从事不法行为的人员进行处理。
涉及纠纷的,报12315
广州市工商局12315投诉举报指挥中心的叶冠勇主任说,12315经常收到关于短信的投诉,这种投诉主要集中在短信收费纠纷和中奖短信两个方面。对于前者,工商机关一般都会将有关投诉情况通报给中国移动或者中国联通,让他们对被投诉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后退回短信服务商多收的费用,并将处理情况回聩工商机关。对于后者,由于发出中奖短信的人或公司既没有名称也没有地址,而且其中许多都与犯罪活动有关,所以工商机关一般会把投诉情况通报给110,由公安机关对此进行立案侦察。
拿不准的,报电信公司
防止短信骚扰和短信乱收费,最直接的方法还是向电信公司投诉。移动用户拨打1860、联通用户拨打1001或直接拨通在线客户服务电话10109666,可以对发送短信的特服号码进行投诉,也可以取消已经预定的某些服务。此外,两种用户都可以发送00000至特服号码,要求取消某单项服务或所有服务。不过,移动和联通公司均提醒大家:为保险起见,最好是直接拨通移动或联通的客服电话。如果你收到一些打着移动或联通的旗号发送的中奖短信或是转发短信赠送话费的短信,就察看其短信出口。移动和联通均表示:移动的一定是1860,联通的一定是1001或是10109666。如果不是从以上出口发出的,最好不要相信。
文/记者鲁钇山实习生游娟图/记者侯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