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山河壮美,还体现在地跨南北疆的奇异风光上。从哈密天山南麓的南山口到天山北麓的口门子,距离20余公里,仅半个小时,就可从赤日炎炎的戈壁绿洲,来到清新凉爽的巴里坤大草原。天山南北自然景观迥异,反差异常强烈。北麓天山的云杉林,和西伯利亚落叶松,连峰续岭,与绿浪如波的大草原融为一体,充满诗情画意;而山南的南湖戈壁,则是异常荒凉,更不用说古书载"长八百余里,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水草"的古莫贺延碛。
车行在哈密宽阔无边的地界时,我惊奇地发现哈密之大,面积竟达14·3万平方公里,比国内安徽、福建,包括我所在的重庆等11个省区直辖市的面积还大,与国内第一人口大省山东面积差不多。然而,在新疆,哈密还不算面积最大的地区,排在它前面的有巴音郭勒州及和田地区。
巴里坤、哈尔里克和麦钦乌拉山三大天山支脉,和中蒙国界山脉,横贯东西,导致了整个哈密地形的多样化,整体呈"山盆相间"格局。地形丰富多彩,地貌千姿百态,有巍峨的山地、神奇的哈顺高原、崎岖的哈东丘陵、富饶的盆地、肥沃的绿洲平原。而冰川地貌、风蚀地貌(雅丹、怪石山)风积地貌(沙丘)、黄土地貌,以及冲沟、阶地、冲积扇、风化剥蚀戈壁滩、褶皱断层古火山等地貌类型,更是不胜枚举、奇特壮观!
来自四川盆地的我,对哈密丰富多彩、数量众多的盆地,感到惊讶万分。盆地,对于新疆,尤其是干旱区,对人类活动和社会发展,是至关重要的。
新疆是中国大盆地最多的省区,其三大盆地都堪称世界级,塔里木、准噶尔和吐哈。最小的吐哈盆地,在整体地貌分类上,人们把它放在塔里木盆地中,其面积竟也有5·28万平方公里,是我国最大的断陷低位山间盆地。
此外,新疆还有三小盆地,含昭苏盆地的伊犁盆地,含尤尔都斯盆地的焉耆盆地,含三塘湖盆地巴里坤盆地。这"三大"、"三小",哈密都是"三分天下有其一"。哈密遂又是新疆盆地最多的地区,三大盆地,实可说是五大盆地,即三塘湖盆地一-淖毛湖盆地,巴里坤盆地一-伊吾盆地(谷地)及哈密盆地,此外还有七角井盆地、双井子盆地……哈密确实是个盆地王国。还有很多如三塘湖的"盆中盆'、 如巴里坤城、松树塘的"盆中坑"等丰富地貌。
哈密山河壮美,还体现在地跨南北疆的奇异风光上。从哈密天山南麓的南山口到天山北麓的口门子,距离20余公里,仅半个小时,就可从赤日炎炎的戈壁绿洲,来到清新凉爽的巴里坤大草原。天山南北自然景观迥异,反差异常强烈。北麓天山的云杉林,和西伯利亚落叶松,连峰续岭,与绿浪如波的大草原融为一体,充满诗情画意;而山南的南湖戈壁,则是异常荒凉,更不用说古书载"长八百余里,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水草"的古莫贺延碛。
戈壁大漠、盆地绿洲,雪山森林、草原绿茵,有沿途的烽燧驿站、海市蜃楼,也有汉唐碑庙、牧场毡房、牦牛鹿群,还有草原鸣沙山、雅丹魔鬼城等等,哈密简直成了巨大的地理教科书,更是硕大无朋的地质展览馆。
"荒村漠漠连天阔,众木欣欣向日荣",哈密给人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哈密的绿洲,予人的惊喜,是难以言传的兴奋。主要分布在哈密盆地和三淖盆地的绿洲,由于是许多山沟河流形成的山麓冲洪积扇"裙",并连为一体成带状的绿洲平原,不仅土壤肥沃,而且自北向南,微微倾斜,利于自流灌溉。
哈密,水草丰盛、树木繁茂的绿洲,季季丰收,年年瓜果飘香。果真如古人形容的"玉门碛远度伊州,无数瓜畦望里收"、"十里桃花万杨柳,中原无此好春风"。
当古丝绸之路上位居要冲的楼兰国突然消逝后,隋唐经营西域,维护丝绸之路,便重点依托古称伊吾、昆吾的哈密,使哈密成为中原进入西域的必经之路。"地宜五谷、桑、麻、蒲桃",早在汉代,哈密就有屯田的历史,但哈密的大发展,却是在南北朝时,古楼兰后裔鄯善人迁居该地,才使此地经济蓬勃发展起来。与古楼兰繁荣不同的是,楼兰依托的是罗布泊的水源,而伊吾依赖的却是天山融雪。
新疆民谣"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的瓜,库尔勒的香梨人人夸,叶城的石榴顶呱呱",所以哈密最为出名的当属哈密瓜了。哈密瓜之得名,据称是哈密回王向清王朝进贡,康熙大帝品尝后,觉瓜不仅入口即融,且甜饫如蜂蜜,遂命名为哈密瓜。此传说在《回疆志》尚有记载:"自康熙初,哈密投诚,此瓜始入贡,谓之哈密瓜。"乾隆宠臣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称:"西域之果,蒲桃莫盛于吐鲁番,瓜莫盛于哈密。"
"哈密瓜长径尺,形如橄榄,两端锐,外皮色青翠,白蒂至脐,白筋密布如织,其脐周围大逾钱,无白筋;剖之利刃,久之乃入肉;色黄明如缎,味甘如蜜;爽脆如哀家梨,无渣滓。"
其实,甜瓜非只产于哈密,而在于哈密瓜名气最大。西行进入陕甘以后,沿途尝瓜,为一生来最丰。为集中精力伏案写作,我甚至常常以瓜为晚餐。所食最多的就是哈密瓜,自宝鸡西行数千公里,尤感瓜价便宜,沿途品尽各种甜瓜,始能区别不同的哈密瓜类,黄河蜜、白兰瓜、黄金龙、红心脆、黑眉毛等。
据专家称,瓜果特别甜有三大条件,云量少、光照强(日照长、辐射强)、日温差大。恰好这三大条件,河西走廊及以西的新疆均符合,并且土地资源充足,遂盛产瓜果。哈密又以云量少、日照太阳辐射强两项,居全疆之首,故哈密又有瓜城美称。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哈密种植的10万亩葡萄,甚至还比吐鲁番的葡萄质量好,抢占了吐鲁番不少市场份额。
"圣世安边开万里,年年瓜贡渡芦沟"。哈密瓜的栽种历史甚长,《新疆甜瓜》一书介绍,历史有2000年之久。北宋李昉撰写的《太平广记》记载,"汉明帝,梦食瓜,甚美。帝使求诸方国。时敦煌献异瓜种,名穹隆......"这名为穹隆的瓜,实也来源于西域,其音即为维语甜瓜"库洪",译为汉音。元道教全真派道士邱处机曾到西域,回纥王曾用甘瓜款待,遂留下"甘瓜如枕许,其香味盖中国未有也"文字。
哈密瓜不仅量多质优,且时时给人以新鲜的感觉,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贡瓜产地五堡等地,因水资源紧缺,耕地缩小,瓜量跟不上市场要求之际,淖毛湖的瓜,却"红杏出墙",一举获首届"中国丝绸之路哈密瓜节"金奖;随后三塘湖又产晚熟瓜,填补了中秋赏月无甜瓜的憾事。盖因三塘湖所在的巴里坤县,生物气候比哈密晚一个半月左右,当塞外哈密"人间四月芳菲尽"时,三塘湖却"山寺桃花始盛开",其丰产的晚熟瓜,更使哈密稳稳占住甜瓜王座。
哈密瓜还有一大好处,就是比西瓜耐贮藏。瓜农保存多挖土窖,上开天窗,入冬以后用土将小窗封死,以防霜冻。窖藏,又分挂藏和架藏两种,一般逾半年不坏。因此,冬天到新疆,人们穿着皮袄围坐火炉吃瓜,应是理所当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