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鲁番的葡萄熟了,艾丁湖、艾比湖的湖面瘦了......
"太阳下山明早还会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开,美丽小鸟飞去无踪影,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歌王王洛宾忧郁的歌声,唱红新疆,唱遍全国!
丝绸之路生态环境考察,不可不看有中国古代三大伟大工程之称的坎儿井。吐鲁番的坎儿井计有千余条,如果连接起来,长达5000公里,被称为"地下运河",故能与长城、京杭大运河,并列为中国古代奇观。
毛驴车悠悠,蹄踏蹄踏在街道马路上行走,斜倚在车上的维族大爷,同样悠悠地晃着悬在空中的腿,与飞驰而过的汽车,非常融洽地成为吐鲁番独特的城市景观。有位中央领导视察吐鲁番后,感叹地说:"若少了街边悠悠的毛驴车,吐鲁番就少了维吾尔族乡土气氛。"
吐鲁的毛驴车有多少?"有地的人,都有自己的毛驴车。"在乘坐的出租车上,司机自豪地说,"我家就有毛驴车。"
坎儿井民俗园处在的城乡结合处,毛驴车就更多了。美丽的维族少女阿依古丽,成了我参观坎儿井的向导。在巨大的沙盘前,在高若防空洞、脚下哗哗流淌的坎儿井边,头戴小花帽,身穿鹅黄纱裙,外罩收腰马夹的古丽,边走边如井水般潺缓流畅地解说。
坎儿即井穴,是吐鲁番人吸收内地"井渠法"创造的,主要分布在吐鲁番、哈密和木垒地区。在天山雪水潜流处,寻找到水源,每隔二三十米,打一眼竖井,将地下水汇聚,以增大水势,再依地势高下,在井底凿通暗渠,引水下流,一直接到遥远的绿洲,始将水由明渠引出地面,用以灌溉和生活。一条坎儿井,一般长度约3公里,最长的可达二三十公里,其间的竖井少则几十口,多时达300余口。靠近雪山的竖井,深的达100余米,下游浅的,也有数米至10米左右。
"阿依,是维语中的月亮。古丽,则为公主之意。"美丽的月亮公主,陪伴我行走在如防空洞般的坎儿井内。洞中丝毫不感到气闷,源于每隔二三十米打的竖井,不仅通风透气,且维族人还在竖洞里种植有参天大树。在里面行走、浣洗非常方便。坎儿井甚至还是酷暑之都吐鲁番人的天然大空调,人们可以在里面避暑,聊天或做手工。
透过宽敞的竖井,可以看到井上有绿荫匝地、果实成串的葡萄架。当在炎热野外疲惫奔波了一天的人,在清沏晶莹,飞溅着雪白浪花的渠水旁洗过手,摘一串碧如翠玉、黄似玛瑙的马奶子或无核白葡萄,钻进井内,细细品尝,实有超尘脱俗的神仙感觉。
吐鲁番盆地,没有被塔克拉玛干沙漠吞没,反而成为人们向往的美丽绿洲,并进一步成为丝绸之路历史上东西方文化交流的舞台明星,得益于天山融雪的滋润。
沿吐鲁番盆地,坎儿齐、东柯柯牙、黑沟、塔尔朗沟等,一条条小河川,成为沙漠人家的生命天使。在碧眼黄肤商客稠密的丝绸之路上,那雪山就如巨蚕,坎儿井就是它吐出的万千银白蚕丝。通过一条条地下潜伏雪白清澈的坎儿井,"造物之主"绣织出一幅丝绸锦绣巨图――吐鲁番绿洲。
著名学者王国维考证,坎儿井"乃穿井若干于地下相通以引水,此中国旧法也。"早在汉武帝时,为了引洛河水来治理大片盐碱地,曾征发兵士1万多人开掘龙首渠,从今天的陕西澄城挖渠到大荔县,因土质疏松,崩塌频频,遂有井渠法诞生。后来通过丝绸之路,井渠法很快传到甘肃敦煌,传到新疆白龙堆地区。并在军队屯垦的哈密、吐鲁番等地推广,成为农业生产的重要水利设施。
由于天山融雪数量减少,地下潜流发生变化,坎儿井也不可能长期使用。前些年,吐鲁番地区尚有坎儿井近千条,哈密也有500多条。但至今天,吐鲁番坎儿井博物馆提供的资料表明,过去年总出水量达5亿立方米,目前坎儿井却仅能提供2.2亿立方米水源。
人类在极度干旱地区创造的奇迹――坎儿井在吐鲁番大发展,还是清乾隆时期。后来,在左宗棠、林则徐大力推广下,又陆续发展到托克逊、鄯善、哈密。
尤其值得特书的是林则徐,被昏君发配新疆后,这位禁烟名臣一心为国为民,不辞辛劳,将内地的水利、种植技术推广到西北边陲,如同当年韩愈发配南海之滨一样,为边疆各族人民带去了中原先进耕作技术。在更西边的伊宁城,林公协助伊犁将军开垦城边的20万亩荒地。垦荒必先兴水利,林公带头示范,甚至捐出自己的私银,承修了后来使用了100多年,被后人称为"林公渠"的渠段。
为何坎儿井在吐鲁番推广易,其它地方采用同样办法挖井,却多不见成功?此恐怕还得从吐鲁番独特地形去考虑。
坎儿井要求地面坡度大,含水沙砾层的坡度也必须较大,潜水才能引出地面,吐鲁番盆地边缘与腹地高差悬殊,正符合要求。高山雪水下渗之地下水很凉,引出后立即灌溉农田,于农作物生长不利。但吐鲁番以炎热著称,地表水升温迅速,正好可以弥补上述缺点。坎儿井需要有掏井技术的人,挖修坎儿井费用高,灌溉经济收益低的粮食作物不如灌溉收入高的瓜果等经济作物,尤其适于集约农业。吐鲁番恰恰最能满足,因而坎儿井非常集中也非常成功。
丝绸之路的西边,前苏联的费尔干纳盆地,巴基斯坦的俾路支和伊朗以及里海沿岸,也存在坎儿井。所以,关于吐鲁番坎儿井之起源,另有两种说法:一说,由西亚、波斯在2500年前首创,传至此地;再一说,则是当地各族人民,根据自己所处的自然地理特点,发明创造。
木头沟的考古发现,证明每条坎儿井使用时间,不过200年左右。现汉晋隋唐时代的坎儿井,已无踪影。就以哈密为例,50年代有437条,灌溉面积8.14万亩。而至1985年,减少了140多条,至1991年仅有234条了。坎儿井不断减少的原因,是坎儿井水源减少,说明天山融雪,并非取之不竭的水库,有效节约每一滴水,都是沙漠绿洲,能更加旺盛地发展的关键。
低于海平面154米的艾丁湖,是仅次于中东死海的世界第二低地,更是吐鲁番盆地各条潜流最后的汇聚之地,曾是吐鲁番绿洲上幽静美丽的圣地。然而,它却年年"为伊憔悴人消瘦"。50年代,湖面有152平方公里,60年代则退缩至22.5平方公里。
还有第二个罗布泊威胁的艾比湖,现有的500平方公里的湖面已成为警戒线。进入20世纪后,在50年代至70年代里,艾比湖以每年平均20多平方公里的速度缩小,为自然干缩期的290倍。据专家称:平均每增加1万公顷耕地,湖面缩小40平方公里。按现有灌溉水平,再扩大耕地13万公顷,艾比湖必将消失。这绝非危言耸听。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艾丁湖、艾比湖的湖面瘦了......
"太阳下山明早还会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开,美丽小鸟飞去无踪影,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歌王王洛宾忧郁的歌声,唱红新疆,唱遍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