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没有希望恢复,人类才有希望创造。"欣赏同在火焰山谷木头沟里柏孜克里克千佛洞佛窟艺术壁画,因历朝历代之毁坏,柏孜克里克千佛洞佛迹依稀。台湾来的黑黑瘦瘦的青年感慨窟里空空洞洞,哀叹精美佛画没法恢复时,我向他说了上面的两句话。
同样,面对毁坏了的自然生态,人类不要在悲哀中打发漫长的时光,更不要一心想回到过去。"逝者如斯夫",逝去的永远无法再追回,面对恶化的自然,我们只能尽自己的智慧,创造出一个昨天没有的世界;以一个更加有生机的生态环境,使我们的子孙后代更好地生活在蓝天白云下,徜徉在青山绿水中。
唐著名诗人岑参有诗,形容火焰山:"火山突兀赤亭口,火山五月火云厚。火云满山凝未开,飞鸟千里不敢来。"
火焰山果真如此么?
盛夏8月,又时当中午,我们路上临时组合的一行人,走进火焰山深处的葡萄沟,却看到另一幅动人的景象。
新疆有一首歌谣"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的瓜,库尔勒的香梨人人夸,叶城的石榴顶呱呱。"因此,来到吐鲁番,不到葡萄沟品尝葡萄的甜美和清凉,便不能领会吐鲁番火辣辣之外的那份清凉惬意。
刚在火焰山脚照完像,两名新加坡的小姐,一名台湾的先生,再加上海画家、广东人和我,就走进了火焰山中的葡萄沟。此沟在市区东北13公里,两山夹峙,中间有湍急的溪涧。沟长8公里,宽约500米,沟内种植有6000多亩葡萄。
车停在公路边,导游却让我们往下走,下行始明白公路修在山沟上面。举目望去,树木繁茂,空气湿润,气候凉爽宜人,与火焰山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耳边流水潺潺,始知有水渠将天山雪水引入沟内。举目望火山,赤红砂石壁立千尺;纵眼看沟谷,藤蔓枝柯漫延而上,棚架上挂满玛瑙珍珠般的葡萄。一架接一架,一片接一片,绿得纯洁而耀眼,绿得滴翠而迷人。
令人遗憾的是葡萄沟景点,演变成一个巨大的葡萄干零售市场和葡萄沟餐馆。葡萄沟人让小孩身着民族服饰跳舞,或用男子持维族器乐演奏等手段,招徕游人。进沟后的景象,反不如在市区徜徉的感受。
吐鲁番市区旅游广场,绿茵如地毯,汉白玉雕就的维族少女,手中挎篮装满葡萄等瓜果。有几尊雕塑,显是西域丝绸之路内容,一波斯仆人手牵骆驼,护送主人往返丝路;有铜雕大漠明月,两把冬不拉琴横放竖摆为基座,衬托吐鲁番4个小俑人,正在唱歌演奏。广场人潮汹涌,反比沿途所经的武威、张掖、天水、敦煌等城市繁荣。无意中还闯进了一座巨大而悠长的葡萄神话境界,横贯青年路宽约四五十米的葡萄长廊,花岗石铺就地面,玫瑰红的廊座,粉白的柱,翠绿的葡萄藤蔓,搭成长长的绿荫走廊,令人心清神爽。此"葡萄沟",远胜充满商贩气息的真葡萄沟景色。
火焰山中有如此迷人景色,才华横溢的岑参,恐是怎也无法想到的。
然这绿洲最富吸引力的景象,却拜火焰山所赐。为何有此一说呢?实因天山雪水涓涓不息地渗入山谷,由于不透水的火焰山体居中阻挡,沿戈壁砾石带下渗的地下水,潜水位抬高,遂在火焰山体北缘,形成一个潜水溢出带,多处泉水出露,又汇聚成泉水河,流向葡萄沟、大草湖、小草湖、雅尔乃孜沟、木头沟等地,水质优良,流量稳定。
在泉水的滋润下,包括葡萄沟在内的鄯善、连木沁、苏巴什等数块绿洲,沿着火焰山北麓产生了。
有趣的是,火焰山北麓每块较大的绿洲,都面对着一条切穿火焰山体的沟谷,按自东向西的顺序,鄯善绿洲南对苏伯沟,连木沁绿洲南对斯尔克普沟,苏巴什绿洲南对吐峪沟,胜金绿洲南对木头沟。而驰名全国的葡萄沟,只是其中小小的一块绿洲,与桃儿沟同处木头沟以西。
沿火焰山北麓这条潜水带产生的绿洲,并不能联成片,每块绿洲方圆5公里左右,东西长,南北狭,相隔一二十公里,才会出现另一块绿洲,中间仍然是大片沙砾浅丘,既无炊烟袅袅,亦无涌泉汨汨,偶有布满耐旱之骆驼刺的未垦荒地,杳无人烟。
被火焰山拦截了水源,南麓的吐鲁番盆地的腹地,又如何解决缺水困难?这块冲积平原,由天山水系通过火焰山各条沟谷带来的泥质细土冲积成,是吐鲁番盆地最肥沃的土地。人们便利用坎儿井技术,引取来自雪山的地下水灌溉。
火焰山坡上,随坡度降低,坎儿井逐次成排,将滔滔雪水引入低于海平面的盆底,浇灌种有瓜果的农田。沿火焰山山势而生的吐鲁番纤细大绿洲,才真正是中国人的葡萄沟,仅其葡萄品种就有600多个,产量占到全国总产量的一半以上。
是上天特意如此安排否?让荒凉与生机交织,是否上帝一手皮鞭、一手乳酪的显像?嘴抿葡萄,仰视沟前火焰山岭的光秃赤沙,我想,人类的每个举止,自然之神、人类之祖――上帝是明查秋毫,记之清楚的。
"正因为没有希望恢复,人类才有希望创造。"欣赏同在火焰山谷木头沟里柏孜克里克千佛洞佛窟艺术壁画,因历朝历代之毁坏,柏孜克里克千佛洞佛迹依稀。台湾来的黑黑瘦瘦的青年感慨窟里空空洞洞,哀叹精美佛画没法恢复时,我向他说了上面的两句话。
同样,面对毁坏了的自然生态,人类不要在悲哀中打发漫长的时光,更不要一心想回到过去。"逝者如斯夫",逝去的永远无法再追回,面对恶化的自然,我们只能尽自己的智慧,创造出一个昨天没有的世界;以一个更加有生机的生态环境,使我们的子孙后代更好地生活在蓝天白云下,徜徉在青山绿水中。
"要学会等待,更要学会劳作!"我记起自己少年时曾喜爱朗颂的美国诗人朗费罗的诗句。
葡萄沟深处,专为游人修建的葡萄游乐园,藤蔓交织,曲径通幽,串串晶莹美观的葡萄,游人伸手可及。
收获的美感,人人都会享受,但如吐鲁番人般为葡萄的丰收而劳作呢?
为了拥有收获的幸福,人啊,你们都该为了自然生态的恢复,而辛勤劳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