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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和在儿子的眼中,关于财富的概念有所不同

谭家兰参加新闻会客厅和主持人沈冰在一起的合照
如果,跟每年福布斯中国大陆富豪排行榜上那些叱咤风云的大腕级财富人物相比的话,谭家 兰的资本积累实在是太菲薄、也太遥不可及了。用他儿子牛铁元的话说,"我妈的观念有些落后,人也太老实和正统,要说当初,她应该是跟刘永好他们同时起步的,那阵儿,刘永好在做饲料,也是很小的规模,我妈和我爸在经营酒店和跑水上运输,省里每年开民营企业家表彰大会的时候,他们经常是坐一起的,但是现在,走到全国去,人家只知道四川有刘永好和希望集团,哪里还有人知道有个谭家兰和神女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某种程度上讲,牛铁元的话是对的,谭家兰和她丈夫牛启贵的经营的确起步很早,却没有像许多最早一批民营企业家那样迅速成长和扩张起来,这的确是一个事实。但是,两代人之间对财富的理解是有很大不同的,牛铁元以一位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眼界更加开阔的现代知识青年的视野,在全国、乃至全球一体化的经济范围内,来审视父母二十多年来的付出与回报,认为不成正比,这也无可厚非,因为他用来作横向比较的只是结果,他看见的巨大差异是,跟父母同时起步的成功人士都已经身家几十亿,而父母同样苦心经营几十年,所积累的总资产不过才几百万元。
但谭家兰更看重的是过程,她跟儿子考察事物的比较方法也不同,她用纵向的目光来看自己从一位仅有小学文化程度的普通农家妇女,一点一滴成长为当地最有影响的企业家、重庆市人大代表和全巫山县家喻户晓的商界女强人,对她来说,她已经抓住了她能抓住的一切机遇,付出了她能付出的所有努力,而几十年来所获得的回报、得到的社会认可与尊重也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所以,我们当然有理由认为她已经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与目标。
关于谭家兰的名字和她的故事,最早是在前两年三峡徒步旅行热潮中,被那些发烧旅友们从山水秀丽的巫峡深处带出来,并传播在网络与各种平面媒体上的,大家在各自的文字中更多感念的是被她接待过的、坐落在神女峰脚下的那个温馨而得天独厚的庭院旅馆,以及谭大嫂在接到移民通知后的忍痛割爱,和主动放弃。
但是,谭家兰的故事远不止这些,她所拥有的,她所放弃的,也远不止这些……
5月4日黄昏时分,坐在望霞饭店309房间靠窗位置上的谭家兰,像拉家常一样跟我讲起她所有的故事。她开朗热情的性格很富感染力,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感与距离感,我们甚至可以说谈得很投机,不知不觉便到很晚了,临到送她离开时,我们约好第二天去看她家已经被拆掉了的那座她居住了将近三十年、当作旅馆经营二十多年的小小庭院。
赎来的家园,她会格外爱惜
谭家兰从小是在长江边上的巫山深处长大的,那里虽然风景秀丽,但是因为耕地非常少,交通也不方便,加上几乎年年夏季都会有或大或小的水灾,所以,大多数农村一直都是闭塞和落后的,人们的日子也都过得很艰难,女孩子便希望能嫁到山外比较富裕一些的地方去。谭家兰在少女时代也曾隐约有过这样的期盼。
但是,最终她并没有嫁到很远的地方去,只是从几十里相隔的青石镇培石乡葫芦村嫁到了石碑乡青石村--就是飞凤峰下正对神女峰的那个村庄。那是1975年的事情了。
至今讲起跟丈夫牛启贵相识与恋爱的情景时,谭家兰的脸上仍然焕发着天真烂漫的青春气息。那时她梳着很长的辫子,个头高挑,身材苗条,性格又开朗活泼,所以,托人来给她提亲的人真的很不少,但她都没看上,却对经常来她们村采购木材的邻村那个白白净净、能写会算的采购员渐渐有了很深的印象和好感。他常从她家门前经过,有意无意的会朝院子里望一眼,谭家兰就坐在院子里帮妈妈做针线活儿,他们虽然从没打过招呼,但彼此之间却似乎有某种感应和默契,心照不宣。后来,他托人来她家提亲,妈妈问她,她说行吧。
尽管嫁过来之前,她已经知道丈夫比自己大七八岁,还离过婚,甚至因此曾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差点分手,但她还是没有想到,他们连一个像样的安身之所都没有,丈夫原来那座在村子里还不错的庭院在离婚时分给了前妻。在这个200多口人的村子里,他们像外来户一样,住在一个家徒四壁的茅屋里。
不过谭家兰并不因此而责怪丈夫,她相信凭着她的勤劳干练和丈夫的聪明与见多识广,他们的日子很快会好起来的。
没过几年,他们拼命劳作、省吃俭用,终于有了一点积蓄,她便从丈夫的前妻手里,将那个老宅院买了回来。
那个原本应该属于他们、却得来不易的院子,就是后来被她经营成远近闻名的家庭旅馆的地方。 (请继续浏览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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