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芬兰,走近赫尔辛基,心就摇晃起来,波罗的海的波涛轻摇着它呀。芬兰堡的优雅早已让人忘记那些曾经的金戈铁马；岩石教堂流淌的音乐仿佛就是滋养灵魂的经文；西贝流斯公园里的管风琴雕塑被风的手弹奏着,悦耳美妙的音韵营造着湖畔林间的恬静和温馨……
芬兰堡：战略要塞的优雅风姿
芬兰首都赫尔辛基被人叫做“波罗的海的女儿”,这一美称体现了这座都城的平民性。熙熙攘攘的南码头是当地人练摊的好场所,很普通的日用品、食品、海产品就在岸上、舟上呈现着五彩缤纷的美丽。人们在这里购物、餐饮,享受着每一天幸福的日子。隔着一条街,就是总统府、市政厅、最高法院……没有森严的樊篱,像三面环绕的波浪一样轻柔而抒情。
集市边上有一个轮渡码头,是前往芬兰堡的,只要付2欧元,花20分钟就可以抵达,轻易就能与一个世界文化遗产有一场美丽的约会。
只是天公不作美,船一出海湾,雨就来了。我没有带伞,芬兰堡出现在眼前时,我甚至有点犹豫下不下船。好在贪玩的心思在关键时刻总是占了上风。上岛之后,先在城堡营房改建而成的咖啡馆里躲雨,并享受一杯暖暖的咖啡,随便走走,竟在隔壁的艺术画廊里看了一个免费的现代画展。
芬兰堡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宁谧悠闲的,很难将它与一座战略要塞联系在一起,或许是因为腥风血雨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很久吧。
天睛得很快,一道彩虹就在海面上凭空而起,没有什么词汇可以表达我惊艳时的狂喜！这样的快感并没有转瞬即逝,雨后的芬兰堡每一片树叶都张开了迷人的羽翼,像我猎艳的眼神。
在清爽而湿润的空气中寻访芬兰堡的历史遗迹,有点云淡风轻的诗意。岛屿之间有桥梁相通,沿着地势而筑的防御外墙棱角分明,给人厚重坚固的感觉。这是250多年前的老墙了,长着野草、苔藓,平添了几分苍凉感。岛上的游客不多,我更像是私闯军事禁区的“间谍”,拿着相机到处乱拍。偶尔遇到军人,他们会提醒我另一个岛才是开放游览的。
芬兰堡曾经驻扎过瑞典人、俄罗斯人、英国人。几易主人意味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战争。这个由6座岛屿组成的链式防御城堡,扼守着芬兰湾的海上通道。一旦它失守了,就意味着赫尔辛基的沦陷。这种唇齿相依的亲密,即使在和平年代赫尔辛基人也无法忘记。春夏时节,他们喜欢会到这儿游泳、钓鱼、野餐、日光浴；秋冬来临时,他们喜欢在这里办画展、开音乐会。倘若还有战争,芬兰堡依然会是保护他们生命和财产的坚固屏障。
对于我来说,那些暗堡、古炮无关荣辱、无关安危。我喜欢岛上绿茵茵的草蔓延到教堂的墙根,喜欢那些无人照料的大树恣意地向苍穹伸长着腰肢,喜欢山坡上那座俄罗斯人留下来的孤零零的东正教教堂,彰显着它本就该拥有的庄严和神秘。
我就这样没心没肺地走着,竟然忘记了去参观大炮博物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使用过的潜水艇等景点。这座现存世界上最大的海上要塞以它优雅的风姿让我忽略了它的厚重和沧桑。
岩石教堂：灵魂的最佳憩息地
在中国人眼里,欧洲的教堂宛若老外的长相一样,看起来都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哥特式的尖塔和钟楼、彩绘玻璃的格窗、十字架、耶稣受难像……
赫尔辛基的岩石教堂长相很特别,没有通天的尖塔,连基督和门徒的形象一个也不留,教堂的建筑元素被颠覆得干干净净。它看起来更像一个音乐厅,一个另类的现代建筑。岩石教堂生来就是要让人惊奇的！
将一块硕大的天然岩石凿开,掏空,摆上管风琴、木质长椅,岩石教堂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建筑师的即兴作品,充满了北欧情调的异想天开。
走近岩石教堂,我甚至找不到门,因为一切都保持着原生态的模样,只有裸露在岩石最上面的淡蓝色铜制圆形大拱顶泄露了天机。
教堂的门厚重而粗糙,里面的岩石墙壁凹凸不平,钢钎凿过的痕迹清晰可辨,甚至连颜色都深浅不一。或许只有专业人士才能从这浑若天成的结构中,察觉到建筑师的良苦用心,比如它的音响效果,比如它的通风、给排水设计。祭坛的供桌显然也是就地取材,用整块花岗岩板制成的,上面长年供奉着一个不起眼的十字架,这是岩石教堂唯一的宗教特征。
可以容纳750个信徒做礼拜的教堂,此时空空荡荡。我坐在长椅的一端,享受着天籁般的音乐,阳光顺着的紫铜大拱顶旁180条呈放射状的玻璃天窗透射进来,听觉与视觉都显得有点恍惚和空灵。
左侧岩壁上有几排点燃的蜡烛,闪烁着微弱的小火苗,不时有虔诚的教徒悄无声息地走过,新的蜡烛被点燃。那是一种信仰的生生不息,是一种前仆后继式的精神延续。
整个教堂最醒目的就是那架巨型管风琴,扇形张开的金属音管像摊开的圣经,流淌的音乐仿佛就是滋养灵魂的经文,比一切语言更容易抵达灵魂深处,并在那里萦绕回响。
在一座没有偶像的教堂里,每个有信仰的人面对的都是自己心中的上帝。
西贝流斯：音乐的激情表达
波罗的海缠绕着赫尔辛基,形成一个又一个宁静的海湾。有一个温馨的海湾是属于作曲家西贝流斯的,这里日夜陪伴他的有森林、波涛还有他钟爱的天鹅。西贝流斯公园不仅是芬兰人的音乐圣地,也是到芬兰的外国游客必访的风景名胜。
我沿着海滨走着,天鹅正贴着水面扑哧着飞翔,它让我想起西贝流斯的《图奥内拉的天鹅》,诗意的弦乐背景中回荡着单簧管忧伤的旋律,那是芬兰神话悠远的回响。西贝流斯这个芬兰音乐之父,用他激情澎湃的音乐唤醒了许多人沉睡的心灵。
我走进绿草如茵的公园,小路仿佛从来就没修饰过,百年之前西贝流斯也曾在这儿漫步,倾听着大自然给他的精神馈赠。一百多部音乐作品奠定了他在西方音乐界的大师地位。然而,芬兰人不仅将他当作音乐天才,而且将他当作独立运动的领袖来崇拜。
公园的一块岩石上,嵌立着西贝流斯的头颅雕塑,凝重沉思的神情,有一种创作状态的认真；头颅的外延是不规则的扇形,像张开的翅膀、飘扬的音符、怒吼的劲风,亦或是西贝流斯刚毅不羁的灵魂？没有答案,雕塑家留给我们巨大的想象空间。在另一块岩石上,由600余根银白色不锈钢管构成的管风琴雕塑被风的手弹奏着,发出悦耳美妙的音韵。这种独具匠心的设计,不仅是一个雕塑家对一个音乐家的心有灵犀,而且是所有芬兰人对西贝流斯的尊敬和理解。
西贝流斯的交响诗《芬兰颂》所展露出来的力量,曾经让芬兰的占领者俄国沙皇心惊肉跳。因为这部音乐作品成了芬兰寻找国家独立的进行曲,成了芬兰民族的精神象征。沙皇的禁演也挡不住它在民间的传播。在危机四伏的冰天雪地里,英勇的芬兰人与强大的俄军作战时,心里荡漾的就是《芬兰颂》激昂的旋律。自从芬兰独立后,人们就用各种方式纪念西贝流斯,将芬兰最高音乐学府命名为西贝流斯学院；每年6月都举办西贝流斯音乐节……
从公园出来时已近黄昏,夕阳正照耀着海湾里一排排归来的游艇；那些天鹅也慵懒地曲着长颈,用长嘴梳理着自己的金边衣裳；岸边有悠闲的漫步者,有飞驰而过的自行车。一切都恬静而温馨,犹如西贝流斯当年的憧憬。
赫尔辛基旅行提示：
赫尔辛基建于1550年,1812年成为芬兰的首都。如今的赫尔辛基不仅是芬兰政治、经济、文化和商业中心,同时也是芬芳兰最大的港口城市。
交通：赫尔辛基的国际机场位于市区北方20公里处,有长途出租车通往市内,每15分钟一班；这里有地铁通往市区,地铁营业时间至23：00,每15分钟一班。
在赫尔辛基市区游览,建议在当地旅游局或宾馆买一张赫尔辛基卡,分别为一天、二天、三天,有了它,你可以乘坐公共巴士、有轨电车、地铁和火车,饭店和音乐厅也会给予一定的折扣,同时还可以免费出入博物馆。
住宿：芬兰的宾馆比较贵,这里介绍一家较为便宜的住处：欧洲旅店位于卡塔亚诺卡岛的渡口旁,到市中心只要步行10分钟,这里有135个房间可供选择。房价大约在75欧元左右。
美食：芬兰的饮食结合了北欧及俄国的特色,有各式料理的驯鹿肉、鲱鱼与稞麦烹调,如果七八月间前往,还可品尝淡水鳌大餐。
购物：利斯普尔顿区是赫尔辛基有名的商业区,有很多的精品屋及服饰店,专门出售芬兰的名牌商品。区内还有赫尔辛基全市最好的书店以及北欧最好的百货公司之一——丝特克玛丽。其商品包括精美的芬兰礼品、玻璃器皿、手工艺品等,服务亦很周到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