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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网民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新华网重庆频道。今年重庆气候异常,遭受百年难遇特大暴雨,灾情致重庆全市经济损失27亿,646.44万人受灾,42人死亡。今年重庆的特大暴雨涝灾有哪些气候特征,其形成的原因?在历史上处于什么样的地位?重庆去年是遭遇高温干旱而今年又是暴雨涝灾,近年气候为何如此两极分化?去年的旱灾和今年的涝灾跟三峡工程蓄水到底有无关系?针对这些网民关心的问题,我们特意请到了重庆市气象局局长王银民,重庆市气象台台长刘德,重庆市气候中心主任程炳岩三位专家来到我们的演播室进行专访。
程炳岩:首先感谢网友对重庆气候的热心关注,在这里很高兴能借助新华网重庆频道和网友进行交流。媒体关于2007年7月重庆西部的区域特大暴雨是百年难遇,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一般来讲,对极端天气气候事件的历史地位习惯上用多少年一遇、多少年不遇或创历史纪录之最来表述。重庆市气候中心对这次特大暴雨过程进行历史评估,从日最大降水量分析,17日铜梁、璧山、沙坪坝降水分别达到179.5毫米、258.0毫米和262.8毫米,日降水量均达到有气象记录以来的最大值,其中,沙坪坝为1892年有气象记录以来的最大值。对日最大降水量利用概率模型进行其重现期计算,铜梁、璧山、沙坪坝最大暴雨强度的重现期平均为130年、150年、280年,所以也可以说是百年不遇。
主持人:这次重庆遭遇特大暴雨,其降雨量破了115年的历史记录,那么灾情的特征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呢?
王银民:各位网友大家好,非常感谢各位网友对重庆气象事业的关心和支持。这次重庆特大暴雨天气过程可以从两方面表述它的特征:一个方面就是从降雨本身来讲,这次特大暴雨降水强度大,降水过程长,降水量大,地表径流量大,灾情具有突发与多灾并发的特征。7月16日午后开始的暴雨雷电天气是我市今年以来强度最大、范围最广、持续时间最长的强降水天气,强降水主要集中在中西部地区。截止22日08时,已有18个区县累计雨量超过100毫米,其中潼南、铜梁、巴南超过200毫米,沙坪坝、合川、璧山累计雨量超过300毫米,分别达到371.3、376.5和335.8毫米。铜梁17日11时~12时1小时雨量达69.5毫米,沙坪坝一小时最大雨量达到55.6毫米。这是个什么概念呢?按照气象部门的划分,24小时降雨量达到50毫米就为暴雨,铜梁和沙坪坝一小时降雨量就达到了50多毫米,这个降雨强度是非常大的,这是第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就是这次强降雨天气灾害影响大,突发的强降水造成城市排水不及,积涝严重;河流水位骤升,高水位运行,城镇受淹;严重影响水、陆、空交通;诱发多处地质灾害、地表塌陷;通讯、电力线路断线倒杆,设备损坏、通讯中断;倒塌房屋,人员伤亡、淹没农田等。这样的极端强降水事件,给经济社会和人民生命财产带来重大损失。如璧山县城17日境内大部分道路被淹,主要街道积水超过2米,交通、电力、通信、供水、供气一度中断;沙坪坝陈家桥镇上万名群众被洪水围困。截止20日12时统计,34个区县的646.44万人受灾.因灾倒塌房屋3.07万间,死亡42人、失踪12人,直接经济损失27.03亿元。总的来讲,这次强降水造成的损失非常大。
主持人:那是什么样的原因造成这次罕见的特大暴雨呢?
刘德:这场持续性强降水天气发生在相对稳定的大气环流背景下,十分有利于冷暖空气的交汇,而西南低涡是这场暴雨的“元凶”。(从卫星云图上看,西南低涡是一个逆时针旋转的涡旋)。从17日到19日,西南低涡一直盘踞在渝西地区,且较为深厚(在5500米高空都能看到低涡的身影,低涡中心气压很低,1500米高空位势高度仅为1380位势米),西南低涡中心附近的辐合上升运动十分强盛,源源不断的水汽在渝西地区汇集、抬升凝结、形成云雨,造成了暴雨。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和华北高压的稳定,阻断了西南低涡的东移路线,酿成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主持人:这次暴雨是以川东、重庆、江汉地区、黄淮、江淮等地形成的降雨带,有不同程度的大雨、暴雨或大暴雨,为什么这些地区会遭遇到强暴雨呢?
刘德:从更大范围来看,7月16、17日强降水主要在四川和重庆,18、19日进一步发展到江汉、黄淮、江淮等地,20日雨势减弱。这些地区接连出现强降水与相对稳定的大气环流有关。一方面,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稳定在江南、华南一带,其外围的西南气流把热带海洋的水汽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长江流域及以北地区;另一方面,巴尔喀什湖地区(东经70度)有稳定的阻塞高压,高压前部的偏北气流又把北方冷空气带到黄淮、江淮等地,在这种形势下十分有利于冷暖空气的交汇,从而产生暴雨等强降水天气。
主持人:重庆去年遭受了高温干旱,今年又是暴雨洪灾,那么请问专家如何看待重庆近年气候如此两极分化?
程炳岩:重庆去年出现大范围极端高温干旱事件,今年渝西地区又出现特大暴雨,这些极端天气气候事件,不仅仅在重庆出现,也在其他地方出现过。首先是全球气候变暖背景下,极端天气气候事件发生的频率和强度在增加。如2006年,全球出现了高温热浪、暴雨洪涝、台风、飓风和热带风暴、干旱、雪灾和寒潮。2007年又相继出现了莫斯科暖冬、我国东北暴雪、淮河流域洪涝等。
其次是区域气候背景。高温、干旱和暴雨极端天气气候事件出现在重庆,也有区域气候背景。重庆历史上被称为火炉城市之一,就是其盛夏有一段少雨高温天气,伏旱发生频率高、高温天数多。同时因降水量大,时空分布不均,易于出现暴雨强降水天气。
三是特定的环流系统配置影响。去年夏季高温干旱、今年又出现区域特大暴雨洪涝,是不同的大气环流系统配置直接影响的结果。去年登陆台风活动多,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脊线位置偏北,脊点偏西,北方冷空气活动弱,在这样的环流形势影响下,重庆及邻区出现了极端高温干旱。而今年入夏以来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脊线位置偏南,北方冷空气活跃,加之西南低涡稳定影响,在这样的大气环流形势控制下,导致了今年渝西出现了区域强暴雨天气过程。
去年的高温干旱和今年的暴雨洪涝,主要是由大气环流异常所致,所以我们没有理由认为重庆近几年的气候出现了两极分化。
主持人:有网友说,重庆去年是百年难遇的旱灾,今年又是百年难遇的暴雨,这样的灾情是不是重庆以后会每年一遇呢?
程炳岩:2006年的夏季大部地区高温干旱、2007年西部局部强降水天气过程,是不同类型的极端天气气候事件,其强度是创历史记录的,出现的频率很小,同类高强度的气候事件每年出现的可能性极其小。
主持人:今年的三峡库区降水呈现哪些特征?有许多网友质疑去年的旱灾和今年的涝灾和三峡工程有没有关系?
王银民:实际上这个问题是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今年三峡库区的降水。到目前为止,三峡库区各地降水都在500毫米以上,西部合川、铜梁、壁山、沙坪坝降水量比常年同期偏多6-9成;巫溪、武隆、云阳、开县、城口、彭水降水量比常年偏多2-4成,其它正常。降水时间分布,主要集中于4月、6月、7月,5月份降水正常略偏少。但总的趋势是今年三峡库区降水是偏多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去年的旱灾和今年的涝灾与三峡工程到底有没有关系。去年高温干旱,我们在新闻通气会上也通报了去年高温干旱与三峡工程没有直接的关系,今年的暴雨与三峡工程我们也是这么一个意见,区域旱、涝极端天气气候事件,是大气环流自身演变所决定的,不是三峡水库所能左右的所以与三峡工程没有什么直接的因果关系。这里可以用这么两个理由来解释,一个理由就是在三峡工程修建之前,重庆区域各站降水量异常偏多、偏少和区域大旱、大涝在三峡工程建设前都出现过。比如5月1日-7月21日这段时间,历史上巫溪1957年降水量达942.8毫米、黔江1983年降水量达918.6毫米,都曾是当地同期降水量最大记录。1982年7月28日黔江曾出现306.9毫米的最大日降水记录,1962年7月5日永川也出现了255.7毫米的最大日降水记录。1956年、1979年、1996年都是大涝年。这些数据说明重庆区域降水异常偏多或偏少,并不是三峡工程建设后出现的新的气候现象。这是一个理由。
第二个理由就是要说三峡水库对局地气候有影响,也只是微调作用。在国家环保总局审查通过的《长江三峡水利枢纽环境影响报告书》中对三峡水库形成后的气候问题进行科学分析,基本结论是:三峡水库建库后对库区及邻近区域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影响范围不大,对温度、湿度、风和雾的水平影响范围一般不超过10
Km,水库附近表现最明显。三峡水库对库区及邻近地区气候的影响毕竟是小尺度的,对局部气候起微调作用。硬要把这种微调作用和大气环流异常引起的大范围高温热浪、极端干旱、区域暴雨洪涝联系起来,至少是缺少科学依据和科学精神的。
主持人:重庆这次暴雨来得是如此的迅猛,让人措手不及,比如说陈家桥镇纯粹都是瞬间被淹。政府对此是否提前有所警报呢?如果我们能提前准确预报天气通知市民提前进入防洪警备状态和采取得当的防洪措施,则能一定程度上有效地减灾救灾。请问在目前的科技水平条件下,重大灾害的预报准确度有多高?
刘德:对这次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天气过程,重庆市气象部门较早进行关注和预报。7月15日、16日连续两天发布强降雨天气消息:预计从16日夜间到19日夜间,我市各地将有一次明显的强降雨天气过程,过程雨量80~150毫米,其中西部、南部部分地区将达到200毫米以上,伴有雷电和大风。并及时将各种预报信息向各级党委、政府和相关部门报告。16日下午专门就这次强天气过程举行了新闻通气会,把暴雨天气信息向市内各大媒体进行通报,当时对这次天气过程用了三个“最”字来描述,即“今年以来我市范围最广、持续时间最长、强度最大的暴雨天气过程”,足见我们对这次强降水天气的严重程度是估计到的,通过媒体传达给公众的信息也十分明确——即将出现的暴雨天气过程非同一般。17日7时50分,我局首次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信号”,通过电视、广播、手机短信、12121电话、网站等手段及时向社会公布了这一重大信息。17日下午,继续发布暴雨天气消息:预计强降水天气过程将持续到20日前后,过程总降水量普遍为100~250毫米,中西部部分地区将超过300毫米。17日傍晚市政府发布了“特别重大暴雨洪灾红色预警信息”,启动了应急预案。18日10时50分,我局再次加发了“暴雨红色预警信号”。客观地讲,我们对这次强降水天气过程的发生时间、强度和地点都作出了比较准确的预报,并利用一切手段及时把预报信息告诉公众。
当然,重庆位于四川盆地东部,地形复杂,自然生态条件脆弱,灾害性天气种类多,发生频繁,局地性、突发性特征非常明显,致灾标准也非常低,预报难度比东部平原地区大得多。尽管如此,我们的预报水平在逐年提高,基本做到了重大灾害性天气不漏报、少空报。由于高危险性的极端天气事件是一种小概率事件,预报难度非常大,难免不出现空报,但从防灾角度出发,应当高度重视这类预报信息,切实做好防御特大灾害的准备。
主持人:那气象部门对于防灾减灾具体又做了哪些工作呢?
王银民:主要做了四件事:一是密切监测、准确预报。全市气象部门坚持24 小时值班,密切关注天气变化,提前36小时准确预报出此次强降水天气过程,随后每天数次根据天气形势的变化做出新的预报,应该说这次天气过程每次发布的预报无论降雨强度、降雨范围都是比较准确的。二是及时服务,提出建议。预报做出之后,我们分三个层面及时开展服务,首先是向党委、政府汇报并向有关部门通报,做好决策服务。此次暴雨天气过程中,仅市气象局向市委、市政府领导和有关部门提供《重要天气服务快报》8期、暴雨红色预警信号2次、强对流天气(雷电、暴雨)警报16次、《气象信息专报》(“一时一报”、山体滑坡、煤矿安全等)65期、《每日气象要讯》8期、其它专题服务材料3期。并提请有关部门密切关注嘉陵江、长江的水情变化,注意加强雷电、大风、局地山洪、滑坡、泥石流、煤矿水害等灾害的防范。在作好决策服务的同时,切实加强公众气象服务。16日16时,我局召开新闻通气会,向媒体通报这次强降雨天气过程的预报意见;17日7时50分,又通过电台、电视台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信号”,同时通过手机短信、报纸、电视、网络等渠道向社会公众发布强降雨消息,并提醒社会公众作好防范准备。第三个层面是专业气象台通过专业气象服务网络向专业用户提供了专项服务。三是做好应急保障服务。陈家桥灾情发生后,沙坪坝区气象局迅速启动应急预案,派出人员到现场开展服务,市局也派出应急服务小分队到现场帮助服务。璧山县气象局也派出人员为现场指挥部服务。四是及时收集灾情,开展灾情调查评估。
此次暴雨天气过程,受到中国气象局的高度关注,中央气象台在每天的天气会商中给予重点会商,中国气象局局长郑国光亲自打电话指导气象服务工作,中国气象局副局长张文建率队到重庆调研灾情、检查汛期气象服务工作,并亲临一线灾区检查指导。四川南充、宜宾等地实时传送了多普勒天气雷达资料;民航空管站从18日起为市气象局实时传输每半小时一次的714天气雷达资料。由于他们的关心支持,这次预报服务工作才取得了圆满成功。
主持人:重庆对重大气象灾害监测预警方面在全国处于什么地位?
王银民:重庆直辖十年来,在中国气象局、重庆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重庆气象现代化建设快速发展,重大气象灾害监测预警能力明显提高。全市已经建立了100多个自动气象站,监测要素包括温度、降水、风、湿度、气压等,今年还将建设250个自动气象站,到“十一五”末全市自动气象站将达到836个;位于主城区、万州、黔江的3部新一代天气雷达也正在抓紧建设,计划于年内先后投入业务运行;全市新建了5套闪电定位系统;多种卫星监测产品得到广泛应用;全市的土壤墒情监测站达到170个;酸雨监测站34个;专门针对长江航运安全保障的大气能见度自动监测站已建设18个,今年还将建设11个。气象信息传输向着数字化、网络化、可视化、宽带化方向发展,建成了市气象局到各区、县气象局带宽为2M的高速通讯网络系统,建成了中央-市-县电视天气预报会商系统;气象信息加工处理初步实现了自动化,建立了自动化的气象信息分析加工处理人机交互平台,形成了新型天气预报业务流程。气象业务服务能力明显增强,服务效益日益显著,大量新资料、新设备、新技术的广泛应用,使预报时效不断延长,预报能力不断增强,预报逐步从主观、定性向客观、定量方面转变,预报水平不断提高,特别是灾害性天气的发生时间、落区和强度等方面的预报能力明显增强。同时,还建立了灾害性天气预警信号发布制度,开展了精细化天气预报和重大气象灾害评估工作,预报领域进一步拓展,开展了地质灾害、森林火险、水稻病虫防治气象等级预报和长江航道、煤矿安全气象预报等安全气象服务工作。
尽管我们在重大气象灾害监测预警方面取得长足进步,但是,与发达地区相比还有较大差距。主要表现在综合气象观测系统比较薄弱,监测站网的空间密度不够,局地性、突发性灾害性天气的监测预警预报水平还不能满足社会发展的需求,气象灾害预警发布体系亟待完善,重大自然灾害和突发性公共事件的应急响应及气象服务能力与社会各界的需求还有较大差距等方面。
主持人:重庆市政府突发公共事件应急委员会18号公布了特别重大暴雨洪灾红色预警信息、五级地质灾害气象等级预报信息,并紧急启动地质灾害红色预警处置程序,同时民政部也针对重庆洪涝启动了三级救灾应急效应,这是否意味着灾情已经达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呢?
王银民:在这次特大暴雨发生发展过程中,气象部门在17日7时50分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信号”,这主要是以直观的方式向社会公众提供突发重大气象灾害预警信息,目的是让公众知道即将出现或已经出现的气象灾害的严重程度,以便采取相应的防范和自救措施。暴雨预警信号一般采用黄、橙、红三种颜色来表示其严重程度,红色为最高级别。暴雨黄色预警信号的含义是:6小时降雨量将达50毫米以上,或者已达50毫米以上且降雨可能持续。暴雨橙色预警信号的含义是:3小时降雨量将达50毫米以上,或者已达50毫米以上且降雨可能持续。暴雨红色预警信号的含义是:3小时降雨量将达100毫米以上,或者已达100毫米以上且降雨可能持续。
17日傍晚,根据未来强降水天气还将持续的预报和不断扩大的灾情,市政府发布了“特别重大暴雨洪灾红色预警信息”,这实际上是启动了“重庆市突发气象灾害应急专项预案”,其目的是为了及时、妥善处置突发气象灾害,有效实施突发气象灾害的防御和救助,减少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稳定。各级政府和相关部门都要按照应急预案履行各自的职责,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和人员伤亡。突发气象灾害应急是按照气象灾害的严重性和紧急程度进行分级响应的,分为四级(Ⅰ,Ⅱ,Ⅲ,Ⅳ级),依次用红色、橙色、黄色、蓝色表示,分别代表特别重大、重大、较大、一般。这次发布的“特别重大暴雨洪灾红色预警信息”就是启动了突发气象灾害应急预案的最高级(Ⅰ级,红色),也可以认为气象灾害已经达到非常严重的地步。
18日市政府再次发布了“五级地质灾害气象等级预报信息”,启动了“地质灾害红色预警(Ⅰ级)”处置程序。这里的“五级地质灾害气象等级预报信息”实际上是发布的地质灾害气象等级预报,一般分为五级,五级为最严重的级别,也就是说,预报为五级,发生地质灾害的可能性非常大。而“地质灾害红色预警(Ⅰ级)”与“特别重大暴雨洪灾红色预警”类似,是专门针对处置突发性地质灾害和重大险情而启动的应急预案,同样分为四级预警(Ⅰ,Ⅱ,Ⅲ,Ⅳ级),红色(Ⅰ级)为最高级。
主持人:去年的旱情重庆方面实施了人工降雨等人为控制减缓灾情的措施,那么对今年这样特大的暴雨,目前我们的技术水平是否能够用“人工减雨”、“人工消雨”这样的措施对灾情进行缓解呢?
刘德:人工消雨是在特定时段对较小范围通过人工调节局地降水分布,消除特定区域云雨,以服务于特殊社会活动需要。我国曾做过多次人工消雨试验,我市在亚太城市市长峰会和直辖十周年庆典活动期间均开展过人工消雨试验,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从全国多次人工消雨试验的结果来看,对局地的、弱的天气过程通过精心组织、科学作业能起到一定的消雨作用,但对系统性的、大范围的强天气过程由于受人工干预的手段和技术水平的限制,收效甚微。但局部人工消雹作业效果明显。
主持人:那么你们怎么样来评价重庆近年的气候呢?因为有很多网民很担忧:重庆的气候情况是否进入恶劣时期。
程炳岩:重庆气候有其优势,年平均降水量1000-1350毫米,是得天独厚的水利资源,河流纵横,水电、航运、渔业发达;年平均气温16-18℃,冬季温度比我国同纬度东部地区高,是重要的热量资源,农业生产季长;重庆地形复杂,立体气候明显,气候类型多样。但气象灾害种类多,发生频繁,影响重。
重庆气候有其自身的冷、暖与干、湿变化规律。年平均气温变化,上世纪20年代中期-40年代中期是偏暖期,50年代-90年代是偏冷期,90年代中期以后又进入一个新的偏暖期。降水量的变化,20世纪30年代-50年代为少雨期,60年代-90年代为多雨期,近几年降水量由多雨向少雨阶段转换。这样的气候状态和20世纪的30-40年代相似,是气候变化阶段性的表现。我们还没有理由认为重庆的气候进入了一个恶劣的时期。
在变化的自然气候面前,人们要了解气候,认识气候,适应气候,合理开发利用气候资源,保护气候生态环境;科学防御气象灾害,努力减少气象灾害影响损失。这应该是对待气候问题的积极正确态度。网友朋友也不要担忧,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天不同,综观气候变化史,人们期望的真正“风调雨顺”之年很少,可以说,人类是一路栉风沐雨,直面寒来暑往逐渐走向文明的。现在这个阶段和上世纪的四、五十年代是比较相似的,所以还没有理由认为重庆的气候就进入了比较恶劣的一个时期。
主持人:俗话说久涝必有久旱,那么重庆在这场特大暴雨之后有没有可能出现高温旱灾或者是特大的旱灾?我想这是广大市民非常关注的。
程炳岩:应该承认“久涝必有久旱”、“大涝之后必有大旱”的说法是人们对历史上发生的那些典型旱涝交替或持续性的记忆,有一定的道理,但未必全面。如沙坪坝站气象资料显示夏季大涝年后次年夏季出现大旱的概率极小。从季节间的旱涝转换,夏季大涝之后,出现大旱的频率也较小。据分析,今年再出现像上年那样的特大干旱的可能性很小,大涝后有一段少雨期是可能的。
主持人:今天非常感谢三位专家来到我们新华网,回答了网民很多的问题,比如说咱们干旱到底跟三峡工程有没有关系这种质疑,我想大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了。就像专家所说的,抵御灾害除了气象部门和政府部门要提高水平以外,我们还要提醒广大的市民也要加强防范的意识,这样才能把灾害带来的损失降到最小的程度。再次多谢三位专家。网民朋友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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